哇!
这江神太赞了。
谢延换上靴子,径直走到屋内的江神像前。
她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拜:
“感谢江大仙屡次救命之恩,等我有钱了一定给你镀层金身!”
谢延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恭恭敬敬地给江柏磕了几个头。
“大兄弟,以后回去我绝对给你起个庙,让你在我们那边也火起来!”
言毕,她正欲起身,却听身后的房门被人扣了扣。
管家陈临的声音自外传入:“谢公子,起了吗?老爷有请。”
谢延微微伸了个懒腰,应道:“刚醒,稍等。”说罢便于屋中寻找能用的东西,简单地倒腾了一下便大步流星地开门往外迈。
可一到外院,哪还见到管家人影?她四处查看也不见人,只得双手插兜在谢府瞎溜达。
谢府跟原主记忆里的相差无几,依旧花是花,树是树,屋是屋,楼是楼,令人叹息的不过物是人非事事休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谢延错觉,她自觉从前原主手下的一些婢女嬷嬷似乎都被遣散换人了,现在府内走动的皆是一张张生面孔。
现在就见几个婢女端着早点从远处走来,嘴里好像还在抱怨着什么。
谢延一扫四周无人,便翻身上了树,轻轻地伏在枝吖间听着她们的动静。
“诶,那个新来的到底什么来头,为何老爷要这么厚待她?”一人语气不善地问道。
树上的谢延挑了挑眉,她才来着一天不到,这么快就能被人蛐蛐了去?
“谁知道呢?这么大岁数了,或许是老爷的红颜知己?”另一人耸了耸肩答道。
“红颜知己也该是个年轻漂亮的,不能找个老的吧……再说,老爷丧妻多年未娶,是个长情的人才对。”
“夕阳红了谁能管得住?长情?再长情又如何,岁久情疏,纵是情圣也该另寻新欢了……”
两人说着便渐行渐远,谢延就是伸长了脑袋也听不见了,这才意犹未尽地下了树。
这是一来就听见瓜了吗?
哇塞……
她那好叔叔这是夕阳红了?带了个女子入府?
想到这里谢延忍不住耻笑一声。
谢杉早年丧妻,为此消沉多年,也是近几年谢康病了之后才开始着手接管谢家的各个商口行当的。
那几年谢杉从商,世人皆称他专情,大器晚成,除了那改不去的混劲儿,其他的倒也自成佳话。
反观原身在那几年便事事不顺了,她从事家中产业被说女子不该抛头露面;她居家照顾谢康,亲手煎熬药物被说越俎代庖,故弄玄虚;开办私塾被说是有违人伦居心不良。
呵……
谢延掩面苦笑,这不?合着就是她做什么都有错嘛。
但倘若那婢女说的没错,那这谢杉说到底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么,可世人对他们之间的评价又何至于相去甚远?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也不难,仅仅就是因为这个地方对男女的评判标准的不同罢了。
感慨间,又是一阵脚步声渐近,谢延抬眼查看,却见是管家陈临:“公子?你怎么在这里?让我好找。”
谢延摆了摆手解释:“贵府房间太多,我走岔了。”
管家不疑有他,将谢延往谢家大堂引去。
“公子跟着我便好,老爷正找你呢。”
谢延点了点头便跟上了,两人行不多时便到了谢家大堂,谢延忍不住抬眼打量。
正堂高阔,青石板铺地,光可鉴人,正中央挂着一方鎏金匾额,书‘厚德载物’四字,笔力遒劲。
管家将她引到时便朝谢延点了点头,帮她推开了大门,示意谢延独自进去,而自己便守在门口。
谢延抬脚入内,谢杉立于堂内,见她一进来便迎了上来,拉住谢延的手问长问短。
“及玉小兄弟,昨夜休息得可好?”
“初到谢府,感觉怎么样?”
“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经昨日谢延浴血奋斗将谢杉从拳窑里救出来后,谢杉对他的态度便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问题一股脑地抛过来,谢延来不及一个一个回答,只能愣怔地点着头。
谢杉把他往里带,两人直截了当地走向了谢府大堂的一侧。
此处一张长桌上横放着一个盒子,谢延不明所以,倒见谢杉兴高采烈地唤谢延打开盒子:“及玉,这是我多年前得的一个宝物,乃前朝名剑师所铸,但苦于我不懂武学,便一直藏着没用,使宝物蒙尘。”
谢延歪着头疑惑,伸手一开,但见一柄寒光宝剑静静地躺在其中,霜刃闪烁,剑身篆刻‘江玉’二字。
谢延小心取出宝剑一挥,却见寒光乍现,这剑利得仿佛连空气都能斩断,谢延使起来还挺顺手。
谢杉见她神色动容,继续道:“昨日你救我于水火,我必涌泉相报,这是一点薄礼,还请小兄弟笑纳了。”
谢延握剑的手紧了紧,眸中闪过复杂的光,倒不是被谢杉的行为感动了,只是这江玉剑,她并非未曾见过。
江玉剑乃早年别人送给谢康的寿辰礼,谢杉掌家后便落到他手中。
可现在,兜兜转转又给回了她。
那可真是阴差阳错啊!
“哐——”地一声轻响,谢延将宝剑收入鞘中,对谢杉行了一礼。
“那小的便感谢二爷了。”
“嗐!不打紧!”
“以后你就只管跟着我!我保你在碇城风生水起!”
……
接下来的几日谢延便光明正大地落脚在谢府,白天她安分守己地以随性护卫的身份跟着谢杉东奔西走,到了晚上,她则想方设法地夜探谢府,企图寻找一些线索。
她原以为安安分分地待在谢家可以逐渐渗透其间,着手掌握谢康死亡的线索,可事实上,就算她自己安分守己,但只要身边有人不安分,她就容易被牵扯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