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呗。
江柏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比自己会泡茶。
他一边认同着,一边大手一挥,将桌上整整一壶茶都顺入袖中乾坤准备带回江神府再慢慢品。
这事儿江柏干得心安理得,反正谢延睡了也喝不了,现在不喝是会浪费的,还不如他直接带走?这好歹也算个人走茶不凉……
再说了,他几次三番过来给谢延疗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带点报酬天经地义嘛。
……
第二天,清晨时段本该是宁静而舒缓的,但这天谢府的清晨就不太一样,只有一阵鸡飞狗跳。
先是一位婢女来到柴房送饭,一嗓子吼醒全府上下的人。
“老爷!老爷不好了!”管家陈临连滚带爬地冲向谢杉所在的院落。
谢杉老早就被府中的动静惊醒,正睡眼稀松地伸了个懒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陈临忙半跪下身来道:“回老爷的,昨日被关在柴房的那、那刘纯……”
“刘纯怎么了?跑了?”谢杉耐着性子问道。
“他死了!”陈临应道。
谢杉闻言整个人都是一惊,原先身上那散不去的困意一下子就全没了。
谢杉不可置信地问道:“死了?!”
“是的,头身分离,死状凄惨!”
话毕,空气一片死寂。
谢杉的脊背发寒,他心里第一反应是谢延那贱蹄子又回来作祟了。
他这几天总是想起自己的这个好侄女……前段时间他儿子谢子坚说是被谢延的鬼魂吓到,神神叨叨的,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现在又是当初告发谢延的刘纯死于非命。
这么下来,很快也该轮到他了吧?!
谢杉越想越是心惊,犹豫了老半天,还是先叫陈临去报官,他高低得去看看刘纯那边到底是人是鬼。
等到谢杉走到柴房时,柴房门口已经围满了人,或掩面皱鼻,或哀叹连连。他们在见到来人是谢杉后,纷纷退到一边给他让道。
但谢杉还没走到柴房门口时就已经不愿意再前进了。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夹杂着腐臭的气味扑鼻而来!
谢杉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近柴房。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无头的尸体,而刘纯的脑袋就这么随意地掉落在旁边,双目混沌无神,表情却仿佛是死前见了什么极致恐怖的东西一般。
胃里天翻地覆,谢杉在柴房呆不过两秒就冲了出去一阵干呕。
等好不容易恢复过来后,谢杉决定先等官府的人来了,其他的却再理会。
反正他是再也不愿意再踏足那柴房半步,现在就是被人提着鞭子赶进去他也不进了!
约摸着两柱香的时间过后,官府才有人过来,这回竟是梁安亲自到的场,他一到便派人封锁了现场,在此期间,谢府上下所有人再次被召到了大院,就连几日来神志不清的谢子坚都不免被赶到此。
谢延今早是被“砰砰砰——”的拍门声吵醒的。
一觉睡醒,进来了几个小厮:“公子,出事了,官府的吩咐所有人到大院!”
谢延还发着蒙便被叫醒,醒来后被迫一阵倒腾了才匆忙出发。
一路走来,谢延不时地听见什么‘断头’、‘刘纯’的字眼,于是她心里便清楚了,是刘纯的尸体被人发现了才这般。
等到了大院,所有人目光严肃,紧跟着她的移动而移动,谢延才反应过来不对。
谢延:?
江钦平一见谢延一身侍从装便耻笑一声,转过头对着谢杉冷嘲热讽:“哟……听说在拳窑就是这瘦不拉几的救了你一条小命对吧?”
“救命恩人都只能来你谢府当下人,谢东家的,怎么也不给人家弄个一官半职的玩玩?”
他这么一讲,好像确实显得谢府不通人情世故,连救命恩人都薄待了去了。
谢杉是没想到江钦平这狗东西会这么奚落他,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怎么回应,脸上登时青红交错的。
见状,站于两人身边的梁安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他现实对着江钦平佯怒道:“钦平你收着点,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
江钦平略微不服地轻哼一声,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闭了嘴。
见状,梁安又转向谢杉:“你方才是说,最近与死者存在纠纷的人就是他?”
一听这话,谢杉点了点头,随即又神色复杂地望向谢延:“及玉,大家应该都相信不是你害了刘纯的,但官府查案,你还得配合一二……”
谢延:“……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