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被对方这么一拉,脑子处于宕机状态,好像连江水都没有刚才这么寒冷刺骨了!
耳边的嘈杂声全都被身体动自动屏蔽掉了,只剩下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的声音。
她不知道这心跳声是江柏的还是她自己的。
应该是她自己的吧?神仙还有心跳吗?
那为什么她心跳突然这么快?
一定是因为水压太高了……
胡思乱想间,谢延眼睁睁地看着江柏伸出另一只手一打响指,两人便瞬移到江神府中!
谢延人一落地,双腿就是一软,差点原地跪下。
面前的江柏忙伸手扶了她一把,惊道:“诶!倒也不用行此大礼……”
谢延咳了几声,差点背过气去:“……我谢谢你啊。”
许是江柏使了什么法术,两人一落地身上的衣服就已经全干了。
但谢延还是莫名地感觉浑身发凉,她慌乱地将手腕从江柏的手中抽出,但抽出后她又突然不知道手要怎么放了,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现在根本不敢直视江柏的眼睛。
卧槽,她干嘛了?
又不是美杜莎,看了又不会死,自己这是在怂啥?
江柏像是也看出了她的一点异样,伸手在谢延面前晃了晃:“及玉小兄弟?”
一听这死动静,谢延选择顾左右而言他:“及玉是谁?我是他爹,我还活着……”
江柏:。
他卜地一伸手攥住谢延的下巴轻轻一抬,使她正对自己:“谢延。”
谢延的目光下意识想往旁边躲,奈何江柏步步紧逼,她根本躲不了一点,只得认命地对上这双淡漠的眼睛。
只一眼,谢延心里就奇了——今天江柏的脸色怎么惨白惨白的?总不能是被吓的吧?
“你下水来想干嘛?”江柏的质问声将思绪拉回。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在,你——”说到这里,江柏话音一顿。
谢延:?
我什么?
但见江柏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追问:
“你失足怎么办?”
“你落下寒疾怎么办?”
“你遇上歹人怎么办?”
“你……”
他一面说,一面用力捏着谢延的下巴,每说一句手上的力道便加重一分。
“诶!”
谢延吃痛,一秒认怂,她一边伸手企图掰开江柏的五指,一边解释道:“我是有正经事才来的,江大仙你停手。”
听到这话,江柏稍微冷静了一点,但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松下来。
“嘿哟这不是还活着吗?江神大人,你怎么跟——”
谢延说到这里突然顿住,她本来想说‘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可转念一想,无论是前世今生,她都没妈,不好那来比喻,于是眼珠子一转,连忙改口:“你……您三番两次救我于水火,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谢延本想说句漂亮话来哄对方松手的,谁知江柏听到这话脸都绿了。
“我,是,什,么?”江柏一字一句问道。
谢延:?
她没有嘴瓢说出什么倒反天罡的话吧?所以江柏这是什么反应?再生父母的至高荣誉配不上他……他想当我爷爷?
不行不行,虽然说‘一声爷爷大过天’,但这不行,谢延是个有原则的人。
可正当谢延束手无策间,江柏却是将他的手一抽:“我才不要当你爹娘。”
谢延:“……”
口嗨一下,也没让你真当吧?你敢当我还不敢认呢。
但腹诽归腹诽,谢延还是忙不迭趁机跑了,整个人跳出三米开外,一边揉着自己的下巴一边喋喋不休道:“行了喂江大仙,不闹了,我真有正事。”
江柏轻哼一声:“有什么正事非得跑来江神府办?想当初你不是死活要出去吗?”
话毕,整个人别过头去,大有一种小学生闹矛盾‘我要和你绝交’的气势。
这是……生气了?
谢延嘴角抽抽,总不能是真想当爷爷吧?
想得还挺美,谢延给自己做几个深呼吸,随即温声细语地服了个软:“这不是我搞不定才来求助嘛,别生气了呗,下次来江神府我提前吱一声行不行?”
“不生气啦,生气长皱纹的,长皱纹就不帅了。”谢延拉着江柏的袖子一通乱晃。
江柏像是泄了气却不肯原谅得这么轻易,于是整个脑袋机械地转过来:“不帅你就不来找我了?”
?
这人的关注点怎么总是这么奇怪?
谢延一面扶额,一面继续以哄小孩的劲儿发力:“这哪是帅不帅的问题?我找的是你这个人,跟你的长相没有半点关系吧?”谢延顿了顿,又补充道:
“何况你就算是丑出天际,我应该也不会嫌的。”
江柏闻言猛地转过头来面向谢延,表情虽然带着震惊,但面色终究还是温和了不少,果真变脸比翻书还快。
“说吧,什么事?”连语气都放缓了许多。
好不容易把人哄明白了,谢延瞬间长出一口气:“你应该猜得到我为什么来吧?”
江柏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等着谢延自己说出下文。
“醒神节的灵主干嘛选我?”谢延见状也不多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