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那人有没有听懂,它却是自言自语道:“弱者天生就是被强者围剿的份儿。”
谢延嘴角抽抽,行呗,你强,你强你只剩个头。
但她没有作死把这话说出来,却是试探性地一问:“这位……大哥?你何故于此呢?”
那人眼神恍恍惚惚,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东西,脸上的疯态减缓了几分,却是变成了一种愤恨的表情。
“你是江钦平的儿子吧?”那人寒声询问,语气不容置喙。
?
谢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承认呢?听他语气好像跟江钦平有仇,可能一开口就被秒了;不承认呢?那她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是江神钦定的灵主吧?听说江家人都是一致排外的,好像这个回答同样非死不可。
“喂!问你话呢?”那头颅见谢延半天不吭声,面上马上带着不耐。
环住脚裸的头发收得更紧了几分,谢延被吊得更高了,离那颗头颅仅有几尺之差。
谢延眨巴眨巴眼,倒吊时她的脑子充血,眼神有几分呆滞,但脑子还是清醒的,她正在仔细寻找着这颗头颅的破绽。
其实细看这头不丑,如果忽略他的身体不谈,甚至可以说这人的面容还带着几分英气……而且瞧着这眉眼间,竟与江钦平有几分相似!
而头颅眯着眼细细打量着谢延,嘴上却自言自语道:“不会真是个傻的吧?”
“当然不是傻的。”谢延没好气道:“我是觉得你说我是江钦平的儿子……你骂得还怪脏的!”
听到谢延的抱怨,那头颅寻思了一下,闷哼一声:“确实,江钦平那个不举的,生不出你这种货色。”
谢延:“……”
这人到底是跟江钦平有仇还是跟她有仇?
正吐槽间,就见那颗头颅细细地看了谢延许久,问道:“臭小子,你说说,今夕何夕?”
“第五十九举醒神节。”谢延一会儿扭扭脚腕,一会儿晃晃手臂,动来动去,最后双手抱臂,勉强找到一个稍微舒坦一些的姿势,虽然好受点,但依旧充血充得头昏脑涨的。
“第五十九举……”那人倒没有注意到谢延的动作,只是反复默念这个数字,细细沉思,随即又癫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九年了!”
“没想到我——”他话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缩,死死地盯着面前突发的异变!
谢延趁着那人癫狂的空挡,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匕首,直截了当地翻身割断缠在自己脚裸上的头发!
落地瞬间,四面八方的头发再次袭来,谢延这次却是灵巧地躲过了。
这回她逃得得心应手,还能有空档回头撒出一把飞石直削断袭来的头发。
武学一个回合能摸清对方动向,两个回合能有所反抗,谢延深谙此道,这回不会再被捉了,稳稳当当地逃到甬道中——经过非常的观察,学谢延发现这人似乎不能到甬道上。
所以她暂时脱离控制了。
但方才被吊久了,头充血还没好,依旧恍恍惚惚。
“九年了还不死,江钦骊,你命可真长呢!”谢延一站定,便回头对着那个人头喊道。
与江钦平有仇,但长得又相像的江家家主,谢延能想到的就是他的冤种大哥。
江家江钦平这辈一共四兄弟,江钦平排第二,而江钦骊,正是江钦平的大哥,据说九年前因为在醒神节钓鱼触怒神明,被引路鱼引到江底后失踪,至今都不知踪迹,世人只当他是死了,却不想落了这么个下场。
人头似乎没料到谢延能猜出来自己的身份,也可能是太久没人喊过他的名字了,他瞠目结舌,愣怔了许久,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但调整过来后,江钦骊眼神一戾:“你知道我是谁又如何?关键是你自己现在也出不去!”
说着这人又开始近乎癫狂地尖笑着:“哈哈哈哈哈哈——”
“不管你是谁,你来到这里就走到头了!我江钦骊泉下有伴儿,也不虚此行了!”
或许是因为被困在这昏暗的地方太久了,江钦骊已经疯了。
不过谢延更好奇的是对方为何只剩个头还能苟活九年?简直就是当代医学期间啊!
但就算对方能再活五百年那也不关她的事了,谢延现在只想出去。
她头也不回地往甬道深处走,准备继续研究这八扇门。
江钦骊见谢延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走了,心里正着急:“诶!”
“你等等!”
谢延继续往前走,脚步甚至加快了些……走快点,听说神经病会传染!
“我告诉你我怎么来的!”
“蹬蹬蹬——”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我知道怎么出去!”江钦骊歇斯底里地唤道。
果不其然,谢延的脚下一顿。
江钦骊见她似乎动摇,马上趁热打铁道:“我知道生门是哪……哎!!你跑什么!”
他话未说完,谢延就走了,这回走得决绝,仿佛慢一秒都是对自己智商的亵渎。
信他才有病,她又不傻,江钦骊要知道生门是哪个何须等九年?自己早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