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也找他。”
谢延点头应道,从从容容地跟在管家身后。
可谢延意料错了。
她本以为江钦平找她是要去江家大堂的,谁知管家直接给她塞到一辆马车里,哼哧哼哧地把她带出了府。
有什么事非得跑到外面去说?谢延心中扣满问号,抬眼打量了一下,这管家似乎只负责带人,不打算管她,于是她轻轻挑起马车旁边的窗帘。
凭借谢延在碇城呆的小半年的时间,她直觉这路线是往望风楼走的。
??!
这是干嘛?
“我们要去哪里?”谢延回头问道。
“到了您就知道了。”不出意外地,管家面无表情应道。
谢延正思付着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结果马车车身晃了晃,停了。
“到了。”管家走下车,挑开帘子:“灵主大人有请。”
谢延眉头一蹙,跳下车来,一看地方,果然是望风楼。
她跟着管家走,管家把她送到了望风楼顶的门口处便停下脚步,示意谢延自己进去。
谢延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端倪,奈何此人面上毫无破绽,她猜测无果,只得自行上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门内无声,不知道是隔音太好还是里面的人讲话确实小声。谢延一把推开大门,才惊觉里面站着不少人。
此处不只有江钦平,还有梁家,谢家,甚至拳窑的一众人等。谢延一推开门就几十双眼睛盯过来,她下意识地把腰板挺直,整了整衣袖后才迈步往里面走。
“灵主大人好。”梁安为首的一众人拜道。
谢延清咳一声:“免礼。”随后把目光投向江钦平:“你找我?”
江钦平点了点头:“请灵主大人入座,我们将共同品鉴几道菜。”
品菜?大老远跑到望风楼请我吃饭?
你要说不是鸿门宴谁信?
谢延心中腹诽,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被守在旁边的奴婢引到一个席位,旁边正坐着封竹辛。
封竹辛今日依旧一袭紫色长衫,风姿妖艳,但眉间紧锁,脸色似乎不大好。
江钦平眼见谢延入座,转头与梁安对视一眼,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后,江钦平面带笑意,扬声宣布道:
“各位,今日我们欢聚一堂,平亲自挑选了几道应景的菜,还供各位欣赏。”
谢延,谢杉等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两人作何打算。
江钦平拍了拍手,大门应声而开,几位婢女有序地进入,每人手上都端着一份菜肴,看起来早就候在外面了。
一股恶臭味在堂中弥漫,场内不少人抬袖掩鼻,谢杉被臭得咦哇鬼叫:“江钦平!你他妈干什么?端的什么屎上来??!”
更有甚者当场呕吐不止,场内瞬间喧闹起来。
江钦平笑而不语,恍若未闻。婢女迈着款款步伐依次走到各个案前,菜上来时场内所有人都是一愣。
案上一大锅东西用应该是用泔水搅拌剩菜剩饭……可能还有一些粪便堆砌而成的发酵物?
这,怎么把猪食端上来了?梁安和江钦平是打算把所有人都得罪个透吗?
“这道菜叫‘乱炖一锅’,诸位喜欢吗?”梁安坐于上首位:“当然,它有个别名,叫‘搅屎棍’,是我们专门为拳窑的封大当家量身定做的。”
声音不疾不徐,却惹得场内的人一顿,纷纷将目光投向封竹辛处。
封竹辛没有理会,半倚在坐,一条腿支棱起来,胳肢窝松松垮垮地搭在膝弯处,一手把盏,另一手伸长了去摆弄那锅令人作呕的猪饲料,动作慵懒随意,仿佛是来看戏的。
须臾,他动了动唇,应道:“封某不知梁大人在故弄什么玄虚。”
“不知道吗?你很快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大门又被“哐——”地一声推开,五六个衙役抬着一个担架进门。
封竹辛看清被送进来来的是什么东西后,瞳孔骤缩,额上青筋暴起,手中握着的杯盏瞬间被捏变型。
“封大当家的莫不是忘了这人是谁吧?”江钦平轻描淡写问道。
谢延定睛一看,当即站起身来,这是醒神节当天发狂了去袭击白可芸的人,此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只担架上,毫无声息,已经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