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气息有几分紊乱,却丝毫不敢松懈,目光如炬地盯向四周的敌人——场内还剩以梁汶为首的五个暗卫。
梁汶举起长刀直指另外四人,嘴唇微动,低吼一声:“布阵!”
那四人得令,各站四角,纷纷从身上掏出一把剑来插在地上。
“不好!四象阵!”封竹辛差不多一眼就看出对方要干什么,四象阵乃是室内锁人的最高阵法,仅由四人立于东南西北四面所布,阵法一成,必见血光,轻易不被破解。
封竹辛一声惊呼,决意冲上前去抢在阵法成型前杀死面前的暗卫。
可梁汶岂能让他如意?他当机立断跳入阵中,将手中长刀飞掷过去,直奔封竹辛的后心。
谢延瞳孔骤缩,顺势提剑冲过去一掀,将那把刀打向一边。
可飞刀就像自己生了意识一般,非但没有落地,反而拐了个弯,竟忽地窜到封竹辛的身前。
眼看着封竹辛快撞上剑尖,谢延低吼一声,“别动,是计!”
不等封竹辛反应过来,谢延拽住他的肩膀往后一拉,堪堪避开泛着冷光的刀刃。
“撕拉——”一声,封竹辛身前的衣摆被刀锋刮断了一截,好在人没过去,否则单看这刀的锋利程度,封竹辛当场被腰斩都有可能。
看着惊魂未定的封竹辛,谢延低声提醒道:“这不是简单的四象阵,谨防梁汶,这个阵法对他似乎有加持作用,他的武器打不落,而且还会变换方向。”
其实谢延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种打法,这四舍五入就跟玄幻剧里面的御灵剑差不多了,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着手,只得硬着头皮迎战。
“封竹辛,你拳窑的人还在吧?他们知道你在这里吗?”谢延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还在,一会儿要是能出去,你拿信物可召集拳窑中人。”封竹辛低声应道,没回头,暗中塞了一只什么东西到谢延手心。
两人一系列的小动作被梁汶尽数收入眼底,他冷哼一声,抬手一召,方才游离在外的飞刀乖乖飞回他手中。
刀一回手,梁汶便再度挥刀逼近,当真是一点喘气的机会都不打算给对手留。
谢延与封竹辛对视一眼,即刻动身,自左右两边包抄梁汶。
梁汶腹背受敌,本应处于下风,但不知他是怎地,眼里冒着嗜血的精光,一把长刀舞得游刃有余,反倒是谢延两人打得更加吃力。
也可能是因为他们的配合并不算默契。两人的身法大不相同——一个出手如电,角度刁钻;另一个大开大合,潇洒不羁,他们反而会害怕误伤队友而束手束脚。
更糟糕的是,不经意间,剑阵似乎越收越小,梁汶的动作如常,但谢延他们却越发受限,活像被戴了止咬器的野兽,怎么打都觉得施展不开拳脚。
看来他们得抓紧时间出去了,再这么耗下去迟早被活捉!
刀光剑影中,梁汶身侧卖了一个破绽,谢延看准时机翻出匕首要从他侧翼直接捅过去。
不料匕首尚未出鞘,梁汶就闪身躲到封竹辛身后。匕首险些扎到封竹辛的后腰,谢延卜一皱眉,手上动作骤停,急急悬崖勒马。
再一抬头,梁汶手中的大刀就要扎到封竹辛肩上了!
封竹辛急忙退后躲闪,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长刀瞬间没入他的右肩!
“额——”
封竹辛闷哼一声,整条手臂瞬间失力,长剑脱手,“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谢延眼地闪过一丝狠辣,欲冲上前来与梁汶拼命,却见封竹辛抬手制止:“跑!”
谢延:?
只一瞬间,就见封竹辛就着长刀向前进了几寸,竟一把抱住梁汶的腰身!
在场众人都没料到一向精明的拳窑之主会玩这么自损八百,敌伤一千的路数,登时都愣住了。
梁汶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不要命地往前靠,呆了一瞬,但马上反应过来,对着抱住自己的封竹辛一阵拳打脚踢。
“邦邦邦——”
梁汶的手肘不断地凿向封竹辛的后背,一下,两下……
封竹辛的嘴角有鲜血溢出,但他始终没放过手,甚至抓得更紧,眼睛却死死盯向谢延。
封竹辛嘴角费力地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可能是根本没办法发出声来。
可尽管如此,谢延还是看懂了其中的意思——快走!
封竹辛在给她争取时间,因为他早就看出来,今天这个局,他们两个只有一个人能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