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怀疑自己是眼花了,再定睛一看,方才那个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小孩该有的表情已经不见了。
看错了?不对吧。
谢延再次仔细打量对方,企图看出什么端倪,但这一看,她的眼底骤然闪过一道寒光。
四周正好无人,谢延飞身上前,拔出龙刃把这个小孩堵在墙边:“老东西,谁派你来的?”
那个“小孩”刀架在脖子上了依旧面不改色,笑意盈盈地看着谢延:“别激动啊,玉公子。”
谢延眉头一皱,死死盯着面前这人,这不是小孩,而是一个侏儒!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这人面上如稚子,但细看他一身运劲,没个十几年的功底达不到这种程度。
那侏儒低头扫了一眼抵在他喉边的匕首,伸手扶了扶:“谢延,我是友,别乱动。”
“如何证明你是友?”
“拳窑三当家何名就是我,这个名头可够?”
谢延听到这个回答一顿,随即耻笑一声:“我还是江神转世呢你怎么不说?”
笑罢,谢延把匕首架得更紧,直接在那侏儒的脖子上削出一道淡淡的红痕,但还不至于见血。
“拳窑三当家谁都可以是,我凭什么信你?”
拳窑一共三个核心人物,三当家何名人如其名,不知何名,且从来就没露过脸,世人皆不知道他什么模样。
随地跑来的阿猫阿狗都能直接说自己是这个三当家,报这个名号根本没什么用,毕竟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只要敢吹,那就没什么不可能。
何名见谢延不信,轻叹一声,也不顾自己被牵制着,直接发难。
他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攥住谢延的手腕,硬生生将其扣在谢延的后肩膀,将刀别开的同时,脚上一记提膝就要直撞谢延小腹。
谢延眼见不妙,当机立断将抓着匕首的手一松,匕首下落的瞬间就被谢延用另外一只手接住,一刀横在身前。
何名见自己的膝盖就要撞到刀口,脸色一变,马上疾停悬崖勒马,但还是被划了一道大口,登时鲜血如注,他整个人吃痛,面色一变,半跪下身来抱着膝盖咦哇鬼叫。
谢延抱臂伫立,居高临下望着对方,神色略微复杂。
何名气喘如牛,一面“哎呦哎呦”地叫着,一面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了几圈,正在盘算着下一步怎么动。
谢延面露寒光,无意与他纠缠,低声警告道:“别乱动。”
“我问你答,能不能活看你造化。”
何名冷哼一声,把头转向一侧,摆明了不打算拿正眼看谢延。
谢延也不脑,也跟着半蹲下身来,用匕首挑起何名的下巴,逼迫他正视自己。
大眼瞪小眼间,谢延还没开口,就见对方恶狠狠地瞪向她,企图用眼神威慑。
谢延眨巴眨巴眼:“别卖萌,装货。”
何名:“……”
攻击力不强,侮辱性极大!何名平时仗着孩童的外表,往往杀人于无形……这回他是切身真感受到那种你明明在生气,对方却觉得你在卖可爱的无力感了。
谢延也无奈,这人明明端着一张七八岁孩童的面容,怎么样也威慑不起来好吧。沉默许久,她轻咳一声,正色道:“你如何得知我是谢延?”
谢延自觉没什么破绽,现在面上也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何至于刚打一个照面就被对方识破?这样显得她很失败诶。
何名听到这个问题唇角勾起一抹笑,他摇了摇头:“为什么?你破绽百出呗。”
谢延:?
她静静地看着何名,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何名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谢延的右手腕道:“那朵红莲这么明晃晃的一个标志,你当我瞎?”
话头落在这里,谢延下意识抬起右手,上面是从前在江家祠堂弄出来的伤,伤口留了疤,正好与她在现代的那朵红莲一般无二。
额……这东西好看是好看,但醒神节期间,她身为灵主,不少人都见到过这朵红莲,好像确实挺炸眼的。
想到这一层,谢延默不作声地把袖子一拉,将这朵红莲挡得严严实实的。
再抬头,何名也在上下打量着自己。
谢延皱了皱眉,反问:“你说你是拳窑三当家,有信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