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说为何梁汶如此闲适,主人都死了他还在哪里不紧不慢地挥刀喂招?
她就说为何此次行刑的人手看起来怎么松懈,像是生怕他们不来劫法场一般。
敢情就在这里等着呢!
这一摞的销魂散下去,拳窑这行人都活不了!
谢延心里那个恨!
“谢及玉,几日不见,怎地这般狼狈?”梁安嘴角噙着笑一面往刑台上走近:“或者说,叫你谢延?”
江钦平紧随其后,一把拽起谢延的头发逼迫她抬头:“谢延,竟真是你!”
他的手掌渐收,面上带着怒意,咬牙切齿道:“你怎么回来的!”
谢延此刻动不了,头皮被扯得生疼,但面上并没显露出半分惧色,反而哂笑一声,直视江钦平的双眼道:“我可是能被江神二次请神钦定的灵主,你说我是怎么回来的?”
这话直戳江钦平的痛处,江家主神,倘若神明连自家的后人都不认可,反而去支持一个沉江之人,这算什么事儿?
是他家主做得德行有失甚至还不如一个戴罪之身吗?!
“不可能!”
江钦平眼里冒着血丝,额上青筋暴起,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怎么样,当即抬手要往谢延脸上抽去。
“钦平!住手!”梁安叫唤一声,从后面捉住江钦平的的手臂,短暂地停止了这场无意义的闹剧。
江钦平的手被死死捉住,使不上半分力气,大脑宕机了一瞬,这才意识到他有失风度。
方才这一举动实在不雅,全城的人都看着,江钦平这一巴掌扇过去无异于坐实了他江家家主比不过一届沉江女的一事。
何况这跟骂街的泼妇有什么区别?得亏梁安及时制。
江钦平面露嫌恶地睥睨谢延一眼,扔了攥在手中的头发,站起身来理了理衣冠,似乎是嫌手脏了,又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疯狂擦拭方才抓着谢延头发的那只手,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
梁安见他恢复平静,于是把审视的目光落回谢延身上,企图看出什么端倪。
对于这个人,谢延更是没什么好脸色,当即“呸——”地一声,一口唾沫直接吐到梁安的靴子上。
梁安避之不及,硬生生地受了这一下,竟没生气,而是风轻云淡地扫向谢延,面上甚至还带着笑:
“你弄脏的,你舔干净。”说罢,他直截了当地将脚伸到谢延面前,要让谢延当场把靴子上的口水舔掉。
谢延哪里愿意?把头转向另一侧,心中依然怒火中烧。
果然是成精的老狐狸,连怎么膈应人的都干得明明白白的,段位比江钦平谢杉高了可不止一点半点。
谢延现在不能动弹,梁安要是非逼自己舔他的靴子怎么办?
一个问题砸在心中,惊起千层浪,她前世今生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若真如此,那她必定想尽办法也要弄死他们!!!
江钦平见谢延不从,侧过头给了守在他们后面的侍从一个眼神,令道:“你去帮她。”
侍从得令,硬着头皮上前,企图用手将谢延的脑袋摁到梁安的靴上,但手一伸近,看到谢延面露凶光,随时可能暴起的样子,登时不敢动弹。
场面一度僵持不下,最后还是梁安本人先开的口:“退下吧。”
那侍从如蒙大赦,行了一礼后,连滚带爬地退了去,留下刑台上几人继续僵持。
其实梁安本也不是那种无脑羞辱的主儿,他深谙士可杀不可辱之道。
既见谢延不从,梁安也不急着逼迫,只是站起身来一伸手。
身后的人马上会意,迅速将一柄长剑递到梁安手中。
长剑入手,梁安当即挥剑直指谢延的脖颈,朗声喝道:
“谢家女谢延,负沉江之罪私自逃逸,在醒神节觊觎灵主之位私动神谕,而今众目睽睽之下带领拳窑叛逆劫法场,至碇城百姓安危于不顾,罪上加罪,无需复审,就地正法!”
“拳窑之人谋逆做乱,同罪!”
一席话说完,梁安挥剑直往谢延的脖子上砍去,半点挣扎的几乎也无,众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等着谢延人头落地,甚至连谢延本人都觉得自己要玩完了。
可就在剑锋快要贴到谢延后脖颈的时候,一股罡风袭来,直接将梁安吹下刑台,被梁汶顺势接住。
在场所有人都惊魂未定,以为又是谢延使的什么阴招,梁安正待提剑气势汹汹地再上刑台继续行刑,脚步却忽地一顿,不敢往前再迈一步。
“谁敢动我的灵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