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保安大爷帮忙,陈清绾没怎么费劲就打到车,她坐进后座,报了个地名。
一双深情的眼睛看向窗外,冷哼。
方允胆子真大,比她小三岁,还到处说是她姐姐。
别墅区的灯光还亮着,陈清绾一到家就引起轰动:恶魔千金回家了!
她随手扔下包,仆人慌忙去接,便听她吩咐道:
“我有点饿,准备点饭吧。”
掌管厨房的阿姨准备动身,便听见她说:
“做不好的别浪费食物。”
阿姨打了个寒颤,看见恶魔千金说完这话后皱起眉,她吓得不敢动。
“算了,你们都走吧。”
陈家连院内柱子都镶金,她陈清绾花不完的金银珠宝还怕浪费什么食物。都是方允整天念叨着不要浪费食物,搞得她也神神叨叨了。
惊人的容貌下藏着阴晴不定的恶魔,陈家仆人战战兢兢度过了平安的一晚。
第二天,本打算打足精神迎恶魔的众人呆了。
好安静。
到了下午,院子里还是安安静静的。
原来,恶魔大小姐发烧了。
直到晚上这消息才出来,她的房间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入,如果不是陈父听闻女儿回家的消息赶来,也不会发现女儿生了病。
“我不要医生,不要吃药。”
陈隋站在门边焦头烂额,他想往前走又在原地踱步,想来想去怪罪那个女生,“造孽!我就知道她照顾不好你!”
陈清绾好久没这么狼狈了,发烧之后脑袋浑浑噩噩,听到方允的名字,她摇摇头,“苦……”
她皱起眉,好像吃到了什么药似的。
眼下这种情况,陈隋不知道该如何解决。陈母很早就离开了陈清绾,他娇惯着陈清绾把她养大,看着她一点点和同性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直到撞见闺女和那女生亲嘴,咬得难舍难分。
在一起三个月,陈隋就不在她身边三个月。突然发了这么大的烧,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哄女儿乖乖治疗。
姜雯火急火燎地赶来。
“陈叔!”
陈隋点头,“方老板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陈隋还以为三个月过去了,陈清绾的朋友该和方允混得挺熟悉,殊不知陈清绾护犊子护得紧,连个联系方式都不让朋友加。
姜雯啊了一声,有些犹疑,她知道陈隋对方允有意见。那声“方老板”都带着怒火似的。
“把…方允喊,喊来?”
陈隋:“嗯,清绾生病,半天不见她这个女朋友有所作为!”
姜雯:“……”
姜雯强撑着笑容,她想起那天和陈清绾的谈话,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什么。
刚想找个谎言瞒过去,陈隋一记警告甩上来,姜雯立刻老实了,在长辈面前她不敢造次。
“她们好像…分…分手了。”
陈清绾卧床不起,陈隋没有办法只能派人去联系方允。
家门被敲响的那一刻,方允还以为陈清绾回心转意了,看着猫眼里陌生人的脸,方允再次失落。
隔着门,“您好,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方允神色恹恹,“警察查案?请您们出示相关证件。”
“不是。”
不是那就滚,叫你爸叫还挺礼貌。方允已决定好,对方再多嘴她就开骂了。
“陈小姐需要您。”
咔嚓。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方允面色沉重,“带我走。”
迄今为止,在方允认识的人里,陈是独属于她的姓氏。
A市很大,房价很贵,方允打拼了很久才买下公寓,进了陈家只觉微小。
她站在陈家门前呆滞着,想着这三个月,陈清绾居然愿意蜗居在小公寓里和她谈恋爱,得受了多大的委屈。
大床上,陈清绾面色烧红,嘴唇甚至泛起细细的干皮,方允握她的手,问一旁的仆人,“有润唇膏吗?”
仆人摇摇头,下人是没有资格知道大小姐摆放物品的位置的,下人的东西当然也配不上大小姐。
方允似乎懂了仆人的难言之隐。
“麻烦拿块毛巾,还有温水。”
仆人照做,拿来崭新的毛巾,端来一盆温水。
方允坐在床边,目光始终停留在床上的人儿身上,“谢谢。”
恶魔千金的女朋友看起来脾气不坏,仆人松了口气转身离开,轻轻关上了门。
卧室内仅剩方允和床上的陈清绾。
带路的人说陈总工作量大,迫不得已飞去了美国,请方允来帮忙,事后定有重谢。
谢什么?
难道陈清绾是铁了心要和她分手,已经昭告天下了?
毛巾被温水沾湿,方允轻轻拧下些水,贴在她的嘴唇上,轻轻蘸了蘸。
温水滋润她的嘴唇。看起来总算没那么枯萎了。
方允拉着她的手,“吃药,等你病好什么都答应你。”
夜里十一点钟,不知道第多少次用毛巾给陈清绾擦汗,陈清绾终于恢复了些意识。
她看了眼方允,似有不满,可没有足够体力说出来,方允只见她张了张嘴,没发出一丝声音。
掌心里的手挣扎了几下,方允率先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