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绾目睹了这场直播纠纷，嘴角的笑意一直难能落下。

姜雯看见了。

她显然爽得不行，笑意越来越深，高傲得像只踩着饲养员肩膀来到头顶的小猫。

“……你的高兴太明显。”

陈清绾对此并不反驳，坦然接受自己此刻是愉悦的，“你前任对你忠心耿耿，你不会觉得好笑？”

姜雯沉默了。

半晌，隔空丢给陈清绾一个枕头，“睡完午觉就给我滚蛋，我可照顾不了你这矫情鬼……”

-

A市里，属陈清绾的圈子最广，没人不想跟美人交朋友，哪怕她说话难听，仅仅看一眼也足够愉悦一整天。

陈清绾玩了大半个月，辗转各种场地，期间让陈隋打了一次电话，问起她的安排。

“妈妈在国外很想你，你想不想过去散散心？”

陈清绾微微张着唇，化妆师用刷子仔细扫在她的唇上，她说话声音有些不清晰，“不想。”

晚上她要出席朋友的生日，朋友透露有很多人期待这次能够见到她。因为她那个前女友控制欲格外强，导致她很久未出现了。

所有人都在想念她。

陈清绾大部分时刻是懒的，一想到晚上还要和很多人说话，她就想把精力留着，梳妆打扮一律由他人来做。

“去一下吧？拿上护照，其他不用带。”陈隋哄着道。

有些东西平时没有太在意，一经别人提起，就忽然惊醒，这东西好久没见了。

陈清绾惊了声，电话里陈隋忙关切道怎么了。

“我护照好像不见了，等我一下我问问。”

挂掉电话，陈清绾发消息给姜雯，对面似乎正巧在看手机，回复很快。

姜雯：【姐们，你就带个你人过来，才在我这呆几天啊。】

对哦，她啥也没带就在姜雯那里住下了。

姜雯：【应该在方老板那里吧。】

陈清绾：【你问问她。】

陈清绾想也不想就打字发送，然后发现姜雯没动静了。

约莫过了五分钟左右，化妆师小姐已经在为她整理发型，姜雯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陈清绾你长点心吧！你他爹的给我动脑子想想，我哪有方老板联系方式？”

一股脑说完，那边就直接挂了。

化妆师的动作一顿，似乎是被吓的，陈清绾偏过头，递给她一个安抚发眼神。

化妆师微微红了耳朵，她不明白，这么漂亮又温柔的一个美人，怎么会有人舍得狠心吼她……

-

“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朋友聚会上，陈清绾一身波光粼粼的抹胸裙，裙摆是后缀到腿弯的样式，前面只到膝盖上侧。

很短，放在以前，是方允不会允许穿的样式。

朋友作为这场聚会的主角，应酬完过来关心她。

陈清绾回过神，拿起酒杯喝了两口，“我护照不见了。”

“如果是在家里不见的，兴许还能找到，在外丢了就补办一个嘛。”

她今天实在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尽管像有心事一般皱着眉，也只会让其他人担心的时候同时悄悄暗喜：或许自己能够博得美人一笑呢。

陈清绾点点头，极有可能是放在公寓了，而她离开前也没带走什么，完全有理由去一趟把东西都拿走。

“嗯我也用不到护照，飞行很累。”

朋友见她心情有转好的趋势，提议道，“喜欢什么类型的，带你认识认识？”

她这幅生人勿近的样子，一般人恐怕不敢主动搭话。

“反正不要管得宽的。”

话落，清脆的碰撞音响起，来人举着酒杯撞了下她的酒杯。

“我今年19，喜欢被管，有机会吗？”

来人跟她不太一样，身上穿着类似侍应生的黑白服装，笑时露出虎牙。酒杯碰那一下，陈清绾觉得自己被挑逗了。

“池绘，你老实点啊。”

朋友笑意不再，拍了拍这位名叫池绘的女人的肩膀，被喊走去切蛋糕。

池绘没动，像是一面墙堵在陈清绾和不远处热闹的众人面前，“头好晕啊。”

她歪着头，脚步虚浮，往陈清绾身上靠。成功挨到陈清绾身上，池绘感觉自己鼻尖被一股香气包围了。

“虚就补补身子。”

冰冷的话乍然让池绘清醒了，她浑身一硬，抬起脸却是笑着的，“姐姐试都没试过怎么知道虚不虚呢？”

陈清绾没有丝毫动作，香气还是在往池绘鼻子里钻，她能肯定，如果此刻靠在陈清绾身上的是十八岁的自己，早就不知场合像条狗一样舔陈清绾了。

或许还能把人弄得走不了路，哭着承认她不仅不虚，还很强。

陈清绾一眼就识破她的演技。

但不知为何，没有推开眼前这个人，只刚刚那一瞬，她突然想起了某个人，也是这样撒娇放赖。

她想到后就立刻止住，把注意力放在此刻，“我想吃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