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会散发香气,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攻击方式。
三只箭从不同的方向一起射向空中悬浮的未知物体,即使距离太远无法一下子造成巨大的伤害,凭借密集的攻击,也能暂时压制。
互不相识的三人在此刻形成竟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默契。
女人在看见从迷宫外射来的羽箭时就知道,是他给她的暗示,是他需要她的配合。
她也立马就明白了焦奶奶的意思,把胸前的辫子甩到身后,抬手拉满弓,对准墨色的天空。
迷宫外几米的位置,焦奶奶一支接一支地把背篓中的箭矢射向那朵金色花。金花在三波羽箭的攻势下不停摇摆,像一个庞然大物不耐烦地甩开身上攀附的小虫。
弓弦被拉紧又放开,发出被绷紧的吱吱嘎嘎的声音。
墨斯看着身姿挺拔、神采飞扬的焦奶奶,心中一个猜测冒出水面,“奶奶你不会就是多年前救下整个坦桑城的神秘高人吧?”
那场惊天动地的战役发生在他出生前,后来听长辈们说起过,所有人目光里都是钦佩和赞扬。
那时还没有明确的禁墟划分,城墙外就有大片异血植物肆虐,每年都有不少人被杀害。
因为异血植物繁殖太快,每年都要派一批人出城去清理,多年来一直都维持着一定的平衡。
那一次,异血植物却分外张狂。
无数的藤蔓、枝条、花朵从城墙外蔓延至城内,派出去的人被吸干血仍在城门口。
大人小孩都往城中央跑,包围圈还在不断缩进,他们却无可奈何。
那时一位年轻女性站在城门上,凭借卓绝的技巧,拿着一把点燃的箭矢烧光了整片疯狂的异血植物。
大火熊熊燃烧,也燃起了绝望的人们心中生的希望。
危机解除后女性却悄然消失了,从此隐姓埋名,没人知道她是谁。
焦奶奶轻轻一笑,谦虚到:“本来只想安安稳稳平淡度日,这次不得不来活动活动手脚了。唉,老了不中用了……”
说着手中一箭划穿天际,以刁钻的角度从晃动的枝条中穿过,直接击落了一片金黄的花瓣,顿时黯然失色,从高空缓缓飘落,像极了秋天凋零的落叶。
墨斯:。。不中用……吗?
他震惊又沉默地看着她一支接一支地射箭,心中腹诽:还好从前对焦奶奶一直都很恭敬,不然依这个一度,一箭下去几条命都不够他死的。
柴爷爷就在旁边负手而立,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不时稍显殷勤地给焦奶奶递过去几根新的箭矢,还专门好好整理了一番上面的羽毛。
焦奶奶接过他手中的箭,斜睨他一眼:“今天带你出门还算有点用。”
他听了也不恼,反而笑呵呵地理得更起劲了。
墨斯:原来往常柴爷爷是没用的吗?
早听闻柴爷爷是文臣,家里还有一名武将。他以前以为说的是柴大叔,现在看来分明就是焦奶奶才对。
焦奶奶像是有些意外般开口:“除了我,还有两个人,居然看懂了我的暗示。另外一个人是谁,你有头绪吗?”
墨斯摇摇头,除了她,其他人他都不熟悉,他实在想不到坦桑城里还有谁惯用弓箭的。
“接下来能麻烦你用异能帮我吹开一些防御的枝条吗?”焦奶奶第一次开口让墨斯帮忙,因为她发现舞动的枝条太多,阻挡了她的大部分攻势,对金色花造成的伤害越来越少。
而且从迷宫里面发出的两只箭准心时有偏移,如果是那个女孩子,准头不应该出现如此偏差……
“小墨,你说异血植物会不会有什么方法能影响人的行动?”
墨斯一边尽量精准控制风的走向,一边观察着局势的变化。焦奶奶说的问题,他也注意到了。
如果是她的话,不会出现这么大的失误。但是关于原因,多年来和她搭档的默契隐隐在告诉他也许有别的原因。
“会不会是异血植物产生的幻境,让她看不清这朵花的位置?”他提出自己的猜测。
柴爷爷思索着,用手捋着下巴上的胡须,“异血植物诡计多端,用这样的手段也在意料之中。”
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迷宫外的他们不受影响了。
“那我们要快点进去救他们,人在幻境中很快就会丧失神志的!”
墨斯有些焦躁不安,拿着蓝色光球的手也止不住地颤抖。
焦奶奶确实有办法能伤到金花,可是这样的消耗战需要的时间太久了,而迷宫内的人已经岌岌可危。
“别着急,小墨。先耐心等待契机吧,那孩子还有未完成的心愿,命不该绝。”
柴爷爷这么说了,墨斯也不再多说,只好专心致志控制着手中的异能。
……
迷宫里,黑暗从上至下笼盖在大地上,夜色中异血植物无声漏出尖利的獠牙,嗤笑着枉费心机的人。
一片光泽暗淡的金色花瓣从夜空中像是打破了某种界限般兀地出现,在夜空中泛起浅浅的金色流光,缓缓飘落在闵艾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