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应该也知道他喜欢你吧,我还以为你也喜欢他。”
卓娅挑选裙子的动作一顿,缓缓把手中的衣服放下,眼神复杂。
“你不明白,我一年中除了受伤动不了的日子,其他时候都混迹在禁墟里,你说,有谁会喜欢我这样每天不着家的姑娘呢?”话语里满是失落。
“胡说,我看很多小伙子都挺喜欢你的。”闵艾反驳道。
卓娅笑了起来,似是在笑她的天真,“他们喜欢我,不过是看中我容貌姣好,可是和他们在一起后,他们就会用‘女子本该这样’来要求我,磨灭我的天性,将我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是啊,要是卓娅和那些人在一起之后,他们大概就不允许她每日进入禁墟冒险了吧。这样的生活,会是她喜欢、期盼的吗?
闵艾还是不死心,“墨斯不一样,他和你一起搭档这么久,他总会理解你的。”
卓娅转身走出商店,最终还是什么都没买。
“他吗?他太好了,我不愿意耽误他。你最好也劝他死心,趁早找到一个温柔体贴的好姑娘,我是不会答应他的。”
闵艾看着卓娅远去的背影,快步追了上去,心情复杂。
也许是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她有些不理解卓娅的心情。尽管她能明白一些她的顾虑,可是互相喜欢为什么不大胆在一起呢?人生不过三万天,犹豫总会给自己留下一生的遗憾。
回到修养的房间,卓娅坐在床上开始摆弄着她的各种武器,也没有了最开始打扮的激情。
“你看,别的姑娘不是擅长针线女红,就是精于琴棋书画,可我整天只和各种兵器打交道,我就是和平常女子这么格格不入。”
闵艾宽慰道:“你不是很擅长编辫子吗?我不仅不会女工乐器,甚至连辫子都不会编呢,况且谁规定女子天生就该那样做?”
卓娅听见她的话一愣,随机大笑起来,笑得很开怀。
“是啊,我很会编辫子。”
“我知道了,只要是女性想做的、能做的,那就是合理的。”
焦奶奶过来给医馆打下手,正巧在门后听见闵艾的话,她轻笑了一声,悄悄走开了。
她不由得回想当年,她提出想习武,遭到了多少人的反对和不屑。
如果所有人都能像闵艾这样想,应该会有越来越多姑娘勇敢地跳出世俗的规定,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她很期待那一天。
……
“晚会?”
斐和坐在床边看书,不解地看着来传递消息的影观,“为什么今年会在这个时候办晚会,过去不都是临近年关才举行吗?”
他的伤势已无大碍,从医馆的大通铺回到了他在客栈的房间。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还有些毛病,被老板娘留在了医馆,也因此没有得知这个消息。
影观同样疑惑,这个时间未免太过奇怪。他在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思考,但是并没有想通。
闵艾他们初来乍到也许不知道坦桑城历来的习惯,可他们两人却再了解不过,也因此不免生出怀疑。
“晚会人多眼杂,你我行为不要太过引人注目,穿着也不要太过招摇,明天先查探一下晚会提前的原因。”
“好。”
举办晚会的消息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地在坦桑城里传开了,所有人都期待着明天,特别是年轻的姑娘小伙们,都忙着挑选合适的衣服,准备在明天的晚会中大放异彩。
闵艾来找梁璄和孟安一起共进晚饭,顺便告知了他们这个消息。
他俩惯来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因此十分期待明天的盛会,当下就开始讨论起明天的行程来。
梁璄用胳膊肘碰了碰孟安,眼睛亮晶晶的,“明天肯定有跳舞环节,你猜会有多少帅气小伙来找我跳舞?”
她有信心能凭借姣好的面容获得不少人的芳心。
不过相较于容貌,她更想用自己绝妙的舞技惊艳所有人。
她从小习舞,舞技可不是盖的!
孟安瞥她一眼,给她泼凉水:“你拄着拐杖跳?”
她一听,顿时萎了。忘了还有这一茬。
闵艾安慰道:“我听卓娅说,除了跳舞,应该还有别的有趣的环节,总不能所有活动都需要两条好腿。”
“希望能有大吃特吃环节。”孟安嘿嘿一笑,憧憬着。
梁璄捂着嘴揶揄道:“你可收着点,别一个人把所有食物都吃完了。”
“胡说,我的饭量哪有这么大?”
梁璄指着孟安的碗,足有别人的两倍大,还盛得满满的。她也不吱声,就这样指着饭碗,盯着孟安。
他低头默默比较了碗的大小,好像……确实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