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璄捏着手心,两只手被她自己捏得通红。她疑惑着开口:“那我们要去把它处理掉吗?”
“处理肯定是要的,但是问题有两个。一是我们怎么处理,二是我们要怎么名正言顺地离开坦桑城回到原地。”孟安思考着开口。
闵艾想了想,提议道:“那里的漫天风沙,我们随意挖几个坑把那些碎片埋起来,风沙应该很快就能把痕迹掩盖住。”
“至于怎么出去,主要是要给斐和和影观一个听起来较为合理的解释……不如说我外婆去世了,咱们要去守孝?”梁璄看向两人奇异的目光补充道:“反正我外婆是真的去世了。”
闵艾、孟安:怎么听起来像在给班主任请假?
三人就这样决定好了处理方法,心里都踏实了不少。虽说不知未来会如何,也许还是会落得一样的下场,起码眼下他们还可以尽全力活着。
第二天天明,闵艾早早地起床和老板娘告别,拿着简单收拾的包袱走出房间,正巧撞见一夜未归的卓娅。
卓娅顶着大黑眼圈,还打着哈欠,靠在门框上吊儿郎当地开口:“大早上的去哪啊?还带着个包。”
闵艾上下打量她:“我同伴家里有点事,我陪她出城一趟。倒是你,今天没听见有人说自己家鸡丢了啊?”
卓娅白了她一眼,有气无力地说:“昨天晚上和墨斯跳了一次舞,心里有点不得劲,一直睡不着,干脆在屋顶上坐了一晚上。”
听了这话闵艾扫视她的眼神更加赤裸,“就跳个舞而已,至于吗?说说吧,是高兴的还是不高兴的?”
“唉,说不上高兴,但也不至于不高兴。我就是觉得,我们两个的关系就不应该跳那场舞。”她边说边走进房间躺在床上。
“我看你就是多虑,跳个舞多正常,你想和我跳我也可以答应。”
卓娅斜睨她一眼,“我和你跳都没有和他跳那么别扭。”
闵艾懒得陪她纠结,眼看要到和梁璄集合的时间了,转身挥了挥手,“算了,我走了,希望回来时你已经想通了。”
她走远了,房间里传来卓娅渐远的声音,语气却格外认真,“希望我想通的时候,你已经平安回来了。”
梁璄和孟安也按照原定计划同斐和、影观交代清楚了,一起在城门口等着闵艾。
看见她远远走来,梁璄十分得意地跟闵艾汇报:“我就说我那借口好使,他们俩一点都没有起疑,甚至还送了我们很多干粮和结晶。”她微昂着头,像只骄傲的小公鸡。
孟安把她挥到一边去,从包里拿出来一张皱巴巴的泛黄的图纸,展开来是坦桑城方圆一百里内的地形图。
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到了吗?这才叫团队的大功臣!”
闵艾将图纸接过来,稍微对照回想一下就找到了飞行器坠毁的大致方位。这样的记忆力多亏了她在研究所工作时的日夜锻炼。
“那就走吧。”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城门口就已经有了来来往往的人群,城楼上站着持弓的守卫,正准备交替轮守。
从高大的城门出来,城外的风沙又朝着他们身上、脸上铺天盖地地涌来,三个人还没走出多远就已经风尘仆仆。
空旷的地带风声也格外地大,梁璄按住被吹得到处乱飞的头发,扯着嗓子开口:“怎么感觉风沙越来越大了啊?”
孟安不以为然,“我怎么没觉得?别张这么大嘴巴说话,小心沙子全吹你嘴巴里!”
不管风沙是否真的变大了,有一件事是他们公认的,那就是沿途的小型异血植物肉眼可见的变多了。
闵艾觉得大概是一号禁墟里的那颗巨型异血植物被他们绞杀了,所以一号禁墟里连带外面的一部分区域都竞争都减小了,所以一些小型异血植物就乘机钻了出来。
不知道用一株巨型异血植物换来一大片小型异血植物对于他们此行来说是否是好事。
但是在坦桑城里接受过斐和和影观的单独特训,又亲身在一号禁墟里历练过两次,如今的他们已有了基础的防身能力,面对这些体积不算庞大的异血植物时三人联手也能做到游刃有余。
此时他们的去路不再像来时那般无助迷茫,他们有着清晰的目标和必定完成的决心。
东方微亮,霞光漫天。朝阳穿破云层照在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指向他们的命定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