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飞行课位于城堡外侧的空地上。这是一处修剪得极为平整的草坪,高耸的哥特式塔楼矗立在一侧,城堡斑驳的石墙、草药课温室的圆顶成为训练场上飞行时独特的风景。微风拂过时,远处禁林中成荫的绿树茂密的枝叶,汇聚成层叠的绿色波浪。
下午的飞行课前,塞西莉娅来到场地时,克劳迪娅和卢卡斯刚刚上完了他们的第一节飞行课。由于需要控制人数,保证学生们的安全,即使新生再少,飞行课还是被分为了两批: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一起,而拉文克劳则与赫奇帕奇一起。
“塞西莉娅,快看我们!” 克劳迪娅和卢卡斯一人骑着一根扫帚,兴奋地在半空中转着圈圈。
“哇,太厉害了!”塞西莉娅羡慕地看着天上。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赶紧下来了!把扫帚放回原处” 霍琦夫人对着半空中还意犹未尽的小狮子小蛇们喊道。
只听嗖的两声,克劳迪娅他们已经稳稳地降落在了地上。
“塞西莉娅,你一会儿试试,太好玩了!”
“对啊,好想再飞一会儿!”
他们两人兴奋地说,好久才磨磨蹭蹭地离开了训练场,依依不舍地去上后面的草药课。
但塞西莉娅却把飞行课上成了灾难大片。
一排飞天扫帚整齐地躺在草地上,每一把都旧的好像外婆的旧袜子。
霍琦夫人站在队伍前面,响亮地吹了一声哨子。银灰色的短发整齐地梳在她的耳后,黄色的眼眸锐利如鹰。
她拿起一根扫帚,抬起右手,悬在扫帚柄上方,干净利落地说,
“起来!”
扫把刷的一下跳入她的手心。
“双脚轻蹬地面,先飞低的距离,感受平衡。抓好你们的扫帚,看好我的动作要领,注意力集中。然后再升高,飞起来!” 霍琦夫人对学生们说道。
几个赫奇帕奇的男生已经驾轻就熟地飞在了半空中,塞西莉娅的室友凯瑟琳也很快顺利起飞。她犹豫了一下,战战兢兢地跨上扫把。飞天扫帚在她的手中不情愿地扭一下,像一匹不愿意配合的小马,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塞西莉娅的运动细胞向来不发达,也许是平衡感有问题,也许就是单纯的胆子小,总之,不管是自行车、还是游泳,这些对大多数人来说都轻而易举就可以掌握的运动技能,对她来说却比登天还难。
以前在麻瓜的学校上学时,别人都期待的体育课,也是她最头疼的。所以,别人都在担心,上体育课的那天千万别下雨,而她却在心里默默祈祷,要是能下雨就好了。
伦敦的天气倒是很少让她失望。上午还是艳阳高照,下午就忽然乌云密布。当然,有的时候反之亦然。
回到飞天扫把上。
之前,她觉得麻瓜学校里的那些运动项目已经是最头疼的的,哪知道来了霍格沃茨,还有更大的挑战在等着她。骑着一把扫帚在天上飞,这分明是小时候在童话里才会出现的场景,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要自己去实践。
扫把在她手中像一条不听命令的蛇一样扭来扭去,好像在随时找契机把这个它看不起的主人甩下去。塞西莉娅更紧张了,双手紧紧地握住扫把柄,手心都在出汗。她干脆眼睛一闭,不敢看下面。
“塞西莉娅,睁开眼睛!用你的意念控制扫把,手要放松,调整方向!” 发现不太对劲的霍琦夫人在下面大喊着。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一紧张,眼睛闭的更紧了,双手死死地握着手柄,感觉下一秒,扫把就要在她的手中断成两半。
“砰”地一声,失控的扫把一头撞在了城堡的石壁上。她一头栽下去,脸重重地摔在了地面。
“哦梅林啊…”
学生们叫了起来。霍琦夫人跑过去,把她扶了起来。虽然没有摔到骨头,但由于是脸着地,她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伤口,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涌,弄得一身都是。她狼狈地用袖子擦着脸。
“走,跟我去校医院”,霍琦夫人说,“我不在的时候不允许自己飞,等一会儿我回来时,最好不要让我看到天上有任何扫帚在飞”她对其他学生说。
薄荷与舒缓药水淡淡的清香弥散在校医院的空气中。
“哦,又一个挂彩的!” 庞弗雷夫人在魔药柜里翻找着。半天,她拿出一个已经用完的空瓶,标签上写着“白鲜精华”。
“啊真是太糟糕了,白鲜精华居然又用完了”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这个药还有的话,你脸上的伤口两分钟就能好。现在只能给你擦一点新鲜的白鲜了,可能会有点疼,希望能撑到新的白鲜精华来,不然的话,你脸上可能会留下永久的伤疤。啊,可怜的孩子”
“嘶…” 新鲜的白鲜混着酒精和薄荷精油碰到伤口时,塞西莉娅疼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伤口在白鲜的作用下虽然止住了流血,但离收口和真正痊愈似乎还有一千年的时间。
“好了,你可以走了。等有白鲜精华了我会告诉你”庞弗雷夫人说。
“谢谢您,庞弗雷夫人!”塞西莉娅说,“那么,我需要等多久呢?”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要看斯内普教授什么时候送新的魔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