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文克劳的塔楼距离任何地方似乎都是最远的那个。它的高度仿佛直插云霄,爬上一层层高速旋转的楼梯,才能到达那离星空最近的世界。银白的月光漫过陡峭的青铜尖顶,顺着古老的石墙缓缓流淌,将每一道纹路都镀上清冷的光。夜晚的风掠过鹰形风向标,风中金属的碰撞声似乎奏响着只属于这座孤高傲世智慧之塔的美妙乐音。
塔楼入口处,铜铸的鹰环静静伫立着,金属表面凝结着夜晚冰冷的露水,在这月光之下发出温润而锐利的光。
回宿舍的路上,塞西莉娅依然沉浸在特里劳妮的占卜中。她在心中默默下定决心,一定要尽自己一切的努力,去找到星尘密匣。只有这样才能保护霍格沃茨,保护她在乎的斯内普教授。他们一定要赶在伊芙琳破坏星尘密匣之前把它救出来,唯有星尘密匣计划成功实施,霍格沃茨才不会发生灭顶之灾,教授才不会有危险。
不知不觉间,她已来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门口,这时,正式宵禁的钟声已经响起。她站在门口,急忙用手扣动木门上雕刻着巨大老鹰的门环。
鹰环发出了沉闷的金属声响,不一会儿,它缓缓开口说出了问题:
“能治愈伤痕,亦能割裂灵魂;以月光为引,亦以绝望为引;它是生者的慰藉,亦是死者的回响。
请问,这是哪一种魔药?”
“啊?!”
塞西莉娅一下愣住了。这是还第一次从鹰环口问出与魔药相关的问题。而她,尽管号称是斯内普教授的忠实粉丝,但对魔药的了解可谓是相当之肤浅。
“这…请问,能换个问题吗?”
“不能”。
鹰环坚定而毫不客气地给出了它的答复。
塞西莉娅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她回头看了看,四周一个人也没有。要是在平时,当她回答不出问题时,还可以等待其他的人答对了一起进去。可是今天她回来的实在太晚,似乎不会有人来救她了。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把能想起来的魔药都说一遍,祈祷自己能蒙对答案。
“复方汤剂?”
“回答错误”
“安神药剂?”
“回答错误”
“福灵剂?”
“回答错误”
“白鲜精华?”(她说完就知道肯定是错的)
“提神剂?”
“回答错误”
“欢欣剂?”
“回答错误”
“要不,迷…迷情剂?”
“回答错误”
“斯内普教授啊…”
“回答错误”
“斯内普教授是什么药”。
“斯内普教授不是药,是我们的魔药课老师…”
塞西莉娅着急中,以为自己是在跟鹰环对话,没留意那跟鹰环一样低沉而冰冷的声音是从她身后传来的。
“看来你还知道”。
这时,她才发现不对劲。一回头,夜巡中的斯内普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他的黑色长袍在塔楼深夜的穿堂风中飘起,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像吸血鬼或超人一般瞬间起飞。
“啊,这…晚…晚上好,斯内普教授”
她尴尬的恨不得立刻打个地洞钻下去。
“半夜不回宿舍,违反宵禁在门外孜孜不倦地复习魔药知识?”斯内普的嘴唇微微卷起,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不,不是的…我…我回答不出鹰环的问题,所以进不去……” 她委屈地说着,
“我想,鹰环可以证明,我刚刚回来的时候还没到宵禁的时间”
“我什么都证明不了” 鹰环霸气地回怼了一句。
“你!…” 塞西莉娅又气又急。
鹰环又挑衅一般的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能治愈伤痕,亦能割裂灵魂;以月光为引,亦以绝望为引;它是生者的慰藉,亦是死者的回响。
请问,这是哪一种魔药?”
塞西莉娅抬起头,把求助的眼神投向斯内普。
“我觉的您的学生好像回答不了”鹰环欠揍的又补了一刀。
斯内普似乎掩饰不住嘴角嘲讽的笑意,声音冷冷地说,
“我想也是如此。那我留她在这里继续学习魔药的基本知识,直到她找出正确的答案为止”。
塞西莉娅看起来可是快要哭了。
“教授…你要帮帮我”
又一阵凉风吹过,已经在外面吹了很久冷风的她忍不住一口气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急忙用手肘遮住口鼻。
斯内普皱了一下眉头。随后用近乎耳语,但字字清晰的声音,说,
“生死水”。
“回答正确”
“咦?!……” 塞西莉娅激动地叫出了声。
斯内普似笑非笑地哼哼了两声,
“艾普斯丁小姐,你完全可以选择不进去,继续留在这里复习魔药知识,特别是你那一无所知的生死水。直到你被冻成僵尸为止”
“哦我想还是不了…斯内普教授,谢谢你帮我!” 塞西莉娅有点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她披下来的长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准备进去。但是,没走几步,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到斯内普手里。
“教授,这个…这个是给你的”
斯内普接过一看,是一个透明玻璃制的女巫瓶,瓶中封印的五颜六色的水晶碎石在夜色中晶莹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