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女士:“你看花蕊。”
姜妩凑近细看,“果然,用了红黄橙金四种颜色,远看只有嫩黄色。这么小的花蕊,竟然包含四种颜色,真的是纺织出来的吗?说是刺绣也不为过,真厉害。”
“你也不错,一眼就能看出三十二种颜色,我那没眼力的侄儿,能分辨的颜色一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脑子里只有红橙黄绿青蓝紫这七种。”徐女士没好气道。
“姑妈,我又干这行,您可饶了我吧,看在您的爱徒是我带来的份儿上,行行好!”徐清澜回忆起少年时期被徐女士按头织布的画面,简直是噩梦。
有了爱徒,徐女士自然会好好培养,“阿妩,这几本书拿回去看,勤加练习,每天至少要完成一幅画作,小而精即可。”
姜妩狠狠点头。
两人待了三个小时,天已黑了,黑漆漆的夜里,山路不好走。
徐女士拍板定下:“今天你们俩晚上在这里休息,连夜赶回去太危险,客房已经准备好了。”
都是懂得孰轻孰重的成熟大人,两人权衡一秒,很快接受这种情况。
天空像被墨色不断晕染的幕布,越来越黑,姜妩躺在柔软的大床啊,翻来覆去睡不着,明明之前她搬去厂子里也没有失眠过啊,怎么今天还认床了呢。
姜妩哪里知道,那几个月天天累到精疲力尽才肯睡觉,自然是一沾上床倒头就睡。
她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默默数羊。
一墙之隔,徐清澜靠在床头,点开姜妩的聊天界面。
“睡了吗?”
对方几乎是秒回,“没睡着。”
“不习惯?”
“有事?”
徐清澜:“明天有空吗?我记得你卖给陈伊拉一匹云锦,明天有一场古风服装秀,你的云锦也会上台展示,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姜妩想了想,明天的固定任务是画画,“几点?”最好她能花完再去。
“晚上七点半开始。”
“好,我有时间,地址发我,我自己过去吧。”总是麻烦对方姜妩觉得很不妥。
徐清澜抿嘴,打字的速度变快了,“你没有请柬进不去,跟着我走后门。”
姜妩:“……那麻烦你了。”
徐清澜露出微笑:“不麻烦,都是一家人。晚安!”
姜妩没回,继续数羊去了。
*
次日,姜妩和徐清澜没回市区。
上午姜妩跟着师父画画,徐清澜连线跨国会议;下午姜妩跟着师父分辨色彩,徐清澜依旧在开会。
姜妩默默吐槽,这人忙得很,怎么平日里看起来很闲的样子。
吃过晚餐,徐清澜开车,两人一起返回市区,直奔秀场。
姜妩和徐清澜紧挨着坐在第一排最靠近T台的位置,这是主办方特地为徐大佬准备的,据说花雅集团要开发自主品牌,走的就是古风路线,目前正在大量招聘设计师,这个秀场就是徐家投资,转为新锐设计师准备的。
离大秀还有二十分钟,姜妩被眼尖的陈伊拉带到了后台。
后台乱中有序,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姜妩突然闯入,没有任何人在意。
“姜妩,模特正在换衣服,要不要提前一饱眼福?”陈伊拉表情期待。
姜妩摇头,“我更想在T台上见到你的设计。”
“保证让你大吃一惊,目不转睛!”陈伊拉拍着胸脯。
“呵!”一声不怀好意的嘲讽从身旁传来,“伊拉,不是我说你,你选的料子真不行。现在流行小仙女人设,大家要仙气飘飘的衣服,再不济素雅些的宋锦也行,你料子的颜色也太俗了。”
陈伊拉当即怼回去,“俗不俗不是你说了算,衣服也会说话,我想表达的东西你要是看不懂多找找自己的问题。”
“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既然你不领情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等着吧,观众和评委会告诉你,你的审美太落伍了,花雅集团选择的设计师一定会是我。”说完,那人甩了甩长发,高跟鞋踩的地板咯噔响,一摇一摇地走了。
“什么人啊!”陈伊拉吐槽,“我和你说,她根本不是为了设计服装而来,她就想入职花雅集团,可以离徐清澜更近一点。徐清澜你知道是谁吧,晚宴上你还和他一起离开,今天貌似坐在你旁边的也是他。”
说到这儿,陈伊拉意识到不对劲,捂住嘴巴强压下即将破口而出的尖叫声,“你和徐清澜?”
姜妩立马澄清:“我们没关系!”
陈伊拉:“不信。”她堪称神预言的第六感告诉她,绝对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