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启明没有回应这听上去有点怨念的话：“你有什么打算吗？”

“……你那边没听到风声？”

房间里突然静了下来，宇智波启明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上下扫了扫。

“你要和我约战？在战场上？”

“你觉得我不够格？”

“不，”宇智波启明沉默片刻，“我的意思是，战场上我不会留手。”

“……”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开口：“转过去。”

宇智波启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默默转过身去。

作为一个忍者，但凡把毫无防护的后背露给任何同伴以外的人都是严重的疏忽，更别说是敌对忍族的忍者。千手扉间抬了下眼珠，也不知是对这过分信任的表现气恼还是满意。

“这么计较这些，怎么把自己搞得披头散发的？”

宇智波启明感觉对方解开了自己的发带，用手指梳理着自己的长发，和兄长宇智波斑不同，宇智波启明的长发质地柔顺，梳理起来很轻松。千手扉间的手指偶尔带着微凉的温度擦过后颈，让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嗯？”

“不好意思，我有点怕痒。”

宇智波启明留长发纯粹是为了作为某些特殊术法的材料，他平时也就随便梳梳，没想过要保养，加上脖颈本来就是要害，难免有些敏感。

“就只是怕痒？”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你说话还是这么让人恼火。”

“还好吧，我感觉你更喜欢这种？”

千手扉间不说话了，因为宇智波启明说得很对，不如说他说话让人恼火的原因就是总说得很对。

“漩涡的事和你有关吗？”

“那是真理干的，我没立场干涉，而且她和水户是朋友，做的也只是劝水户争权。她觉得水户比起去联姻更适合当族长罢了。”

“你们这种人都会为了朋友做那么多事吗？”

“帮朋友达成他们真正的理想，这不是应该的吗？”

千手扉间很想说真理或许是这么干的，但你不一样，话到嘴边却没法开口。

不应该是这样。

他这么想，就像几年前他问宇智波启明，千手和宇智波一直以来的恩怨，痛苦，仇恨在他这个所谓的转世者眼里是怎样的时候，黑色长发的宇智波沉默片刻，说：

“我无法判断谁对谁错，因为那是前人留下的恩怨，但我认为和平对于两族人而言都是更好的选择。”

无法辩驳的答案。

千手家的二当家在很早之前曾从自己的兄长那里听到过类似的回答，但两者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不是因为大哥与他血脉相连，也不是因为千手扉间对宇智波的偏见，只是……

太正确了。

几乎是下意识，千手扉间捏了一把对方的后颈。

“扉间？”

扎好的长发从手中脱落。宇智波启明与他拉开半步距离，回头的眼神中带着点惊讶和迷惑，但没有半分警惕。

白发千手抿着嘴沉默不语，只是用那双瑰丽的红眼看着他。

一黑一红，两双眼睛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下对视，彼此间似乎都在确认些什么。

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从宇智波启明齿间漏出：

“我明白了——让我看看你的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