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卡卡西一时无言。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是我们的老师……”

“可当时的战况太激烈了，老师没有时间，何况还有我……”

当时的战争正处于白热化阶段，即便是身为黄色闪光的波风水门也在战场上四处奔波，否则也不至于让当时还没上战场多久的学生们陷入困境。

而宇智波带土所在的地方，在他和琳逃出来的时候就被落石掩埋。

搜寻尸体需要时间，卡卡西当时刚刚移植写轮眼，琳也受了伤，波风水门不仅要安置好两位学生，还得兼顾支援其他战场情况，自然顾不得回收尸体。

对于波风水门而言，生者永远比死者重要。

“也是，救人比较重要吧。”

宇智波启明倒是对波风水门的行为接受良好：“你的老师是哪位？有机会的话我想去拜访一下。”

旗木卡卡西这次沉默了更久：“老师他……已经在九尾之乱中牺牲了。”

宇智波启明：……

这，旗木卡卡西是不是有点倒霉？

队友牺牲，老师去世，自己还被宇智波一族刁难过……漩涡鸣人好像还是他的学生，没记错的话人柱力的地位也很尴尬？

对了，大蛇丸好像还提过一嘴鸣人是佐助的前队友，学生一个疑似叛逃一个是人柱力，呃……

正当宇智波启明思考该不该继续问下去的时候，旗木卡卡西却已经恢复了平静：

“纲手大人，人到了。”

也不知是不是怕启明继续问下去，他没有等待启明的反应，而是在得到答复后直接打开了火影办公室的大门。

宇智波启明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屋里的人吸引了过去。

那是位金发棕眸，英姿飒爽的女忍，她穿着方便行动的便衣，投来的目光带着些微审视，眉眼间带着几分那位千手族长的风采。

不过宇智波启明倒是没注意到对方与千手柱间外貌上的相似，他的第一反应是：天哪！终于见到一个纯天然的千手了！

一想到这，宇智波启明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看着对方突然一副开心模样的纲手：……

这人怎么回事？

五代火影的目光撇过似乎有些走神的旗木卡卡西：“我是千手纲手——你就是宇智波启明吧？听说你有事找我？”

纲手对宇智波启明的第一印象是：完全不像个忍者。

不过类似武士的打扮倒也能说是掩盖身份的必要，对方进村的时候也封印了查克拉——虽然是个很容易被误会的举动，但对纲手来说反倒是件好事。

如果一个长得很像宇智波鼬的忍者突然出现在木叶附近，几位火影顾问与长老肯定会直接插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在观察。

一想到那群人，纲手就忍不住揉了揉额角。

宇智波启明闻言点了点头，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纲手后才说：“确实很像柱间哥。”

纲手一愣：柱间哥？

还不等她思考一个自称来自战国时代的宇智波称千手柱间作柱间哥意味着什么，对方就已经走上前来，解下腰间被布条包裹的长条物，露出里面的内容物。

——是一把看起来经过保养的剑。

纲手一眼认出了剑柄上的飞雷神印记：“二爷爷的剑？”

“二爷爷？”宇智波启明思索了一下才想到这个称呼指的是谁，“哦哦，是扉……二代火影吧？他好像终生未婚来着……”

……赫斯珀上辈子是孤儿，这辈子的便宜老爹宇智波田岛虽然也有叔叔伯伯，但到启明出生时基本都没在了战场上，因此宇智波启明花了点时间才想起来二爷爷这个称呼具体指的是哪一位。

并没有仔细记过族内复杂亲戚关系的宇智波启明突然觉得自己的知识不太够用。

纲手觉得眼前人的在意点莫名其妙，不知为何，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主要针对眼前这位宇智波和自己两个爷爷的关系，她总觉得有个大瓜。

但纲手也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还是多谢。”

她叹了口气：“二爷爷留下的很大一部分东西都是研究资料或是各种文书，那些因为各种原因都封存着，像这种偏私人的物品反而不多。作为他的孙女，我很感谢你能帮忙寻回。”

言下之意是：这是她私人的感谢，和木叶没关系。

没办法，火影代表木叶，要真以这个层次感谢，就真应了木叶指派人去云隐逛了一圈还偷东西这事。虽然只是个名义上的问题，纲手也不惧指责，但真要扯皮也麻烦。

启明倒是很理解：“我也不是为了木叶才把它送回来的。”

他反而不想让这件事和木叶扯上关系，倒不是嫌弃什么的，只是单纯觉得这事是顺手的心意。

纲手细细摸过剑柄处的飞雷神印记，脸上不禁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对于纲手而言，与千手扉间相处的日子已经是久远而温暖的回忆，作为忍者的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能这样留下一点念想已是不易。

“你想要什么报酬？”

“？没必要，就目前而言，这把剑最名正言顺的主人不就应该是身为千手的你吗？”

说着，宇智波启明想了想：“或者你也可以当是长辈给晚辈的礼物。”

毕竟真要论辈分之类的他也算得上是纲手的长辈吧……？

就好像当年赫斯珀打赢决斗裁判后奥尔什方送他的黑陆行鸟，正是因为那是奥尔什方个人送给他的礼物，赫斯珀才觉得很珍贵。

……如果说黑陆行鸟其实是奥尔什方代表伊修加德送的，那之后把伊修加德时任教皇托尔丹七世暴揍一顿还直接打没了的赫斯珀多少有点尴尬。

纲手一时哑然，鉴于宇智波启明看起来还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她差点忘了对方其实和初代火影他们是一个年代的人。

“长辈给晚辈的礼物啊……”

忍界有名的纲手姬不由得露出些许笑意：“真是好久没收到过这种礼物了。”

毕竟不要说她的长辈——她的后辈中都有不少人已经去世了。

至于宇智波启明似乎对木叶没什么好感这点，纲手毫不意外。

宇智波都灭族了……倒不如说，宇智波启明的态度这么平和简直颠覆纲手对宇智波的认知。

“你接下来还有别的打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