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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略尽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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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绝对的静,像一堵由虚空砌成的巨墙,轰然压了下来。崔铭宥已到嘴边的惊呼,被生生摁回了喉咙。

良久,崔铭宥镇定了下来,“在下此行所带银两不多,这里是三万两银票,姑娘暂且收下,在下可写一张欠条,等回去后,再差人给姑娘送来余下的金额。”

说实话,此药若真有奇效,怕是会引起江湖震荡,万金难买。

“崔先生言重了,此药为无价之宝,哪是金钱这等俗物可衡量的,此药赠予先生,分文不取。”彭芃虽然心在滴血,但面上却大义凛然。

“这……”崔铭宥被她这一出惊得说不出话来,不收钱他不好跟宗主交代啊。

“我知您是夫君旧友,他既邀您前来,定是万分信任您的,妾身一体同心,自是敬重先生,有些话便直说了。”

“彭姨娘请讲。”崔铭宥右手微微一抬,越发严肃了起来。

“大越的将士们在前方出生入死,浴血奋战,就是为了我们后方的大越百姓。没有人不怕死,只是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作为大越的子民,我们岂能安居后方,袖手旁观?这药虽金贵,却是我们作为被保护的人的心意,将士们心中有我们,我们心中自然也牵挂着他们。成窥月也曾带领军队奋勇杀敌,我知他内心的焦急,也想为他做点什么,奈何妾身能力有限,能做的不多,此药也算是妾身略尽绵薄之力了。”

彭芃说完,从袖中掏出一张纸,还有一个手帕包着的物件。“这是‘涅槃’的配方,有些药材着实难寻,我这里还有几粒初晨花的种子,是刚结的不久的,不确定能不能再次培育出来,可给你一粒拿去试试。”

崔铭宥看着眼前的彭芃,又望了望她手中的配方和种子,喉头滚动,竟觉眼眶有些发烫。他后退一步,双手撩袍,对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姨娘,俯身深深一揖,礼数之重,前所未有。

“夫人大义。”他抬起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沉,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而郑重,“此非一药、一方、一种之赠,乃是赠我大越边关一道生机,赠千万将士一副铁骨。铭宥……代宗主,代军中将士,谢过夫人!”

他并未去接那配方与种子,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玄铁令牌,双手奉上。令牌上刻着复杂的云纹,中央一个古朴的“月”字。

“此乃望月盟‘月影令’,见此令如见宗主。夫人日后若有任何难处,无论天涯海角,凭此令至任何一处月氏商号,必有人全力以赴。”

他这才伸出双手,近乎虔诚地接过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与那枚裹在手帕中、关乎未来的种子。指尖触及的瞬间,他仿佛已看到荒芜的药圃里重新萌发的希望。

“夫人之言,字字如金,铭宥必一字不差,带回望月盟。此药与夫人高义,必将凝聚军心,成为刺破寒夜的一道曙光。崔某,就此拜别。”

他将令牌轻轻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再次躬身一礼,随即转身,步伐坚定而迅捷,衣袂带起的风里,都似染上了一往无前的决绝。那不再仅仅是一笔交易,而是一份必须用胜利来践行的誓言。

结束了一天的疲惫,彭芃坐在清辉阁的床上,指尖揉着太阳穴,等成窥月回来。

“芃儿,可是哪里不适?”成窥月推门进来,看到彭芃揉着头,心中一紧,快步上前,将她揽在怀里。

“王爷莫要担心,许是妾身今日出了汗又吹了风的缘故,一时有些头疼罢了,王爷亲亲就不疼了~~”彭芃娇娇软软的语气听的成窥月骨头都酥了。

“你那铺子,若是操劳就交由别人去做,若是不放心,本王可给你几个可用之人。”说完,在彭芃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好像真的信了她的话,亲亲就不疼了。

“交给‘望月盟’的人吗?王爷不怕有心之人顺藤摸瓜,暴露了您的身份?”彭芃闪着小狐狸般狡黠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成窥月。

“卿卿聪颖,就知什么都瞒不过你。”成窥月嘴角微微上扬,指尖点了点彭芃的鼻子。

“王爷已经够迂回了,还托崔铭宥来给我送令牌,你不如直接把‘月影令’给我多好啊~”彭芃不解的说道,有些气愤地从怀中掏出令牌。

幸亏她前世看了不少小说,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猜到堂堂大越朝异姓王成窥月竟然是江湖第一大帮派“望月盟”的宗主月魁。

成窥月接过令牌,上面还存留着她的体温,他轻轻抚摸着,笑了笑,“那可不一样,本王是王爷,哪能给你江湖上的东西,这‘月影令’是你凭本事得的,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王爷~妾身心眼儿不够用,胆子也小,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搞这么惊心动魄,妾身想了一下午才回过味来,这才吓出了一身冷汗。现下头疼不已,难受死了,都怪你,都怪你~”彭芃娇嗔地小拳拳直捶成窥月的胸口,力气不大,捶得他浑身酥酥痒痒的。

“好好好,都怪本王,本王给你赔罪。”

“如何赔罪?”

“肉偿。”

他话音未落,手指便轻轻勾住了她的衣带,那动作不似玩笑,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力道。周遭的空气骤然安静下来,只余烛火在纱帐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深邃。

彭芃未及开口,唇上便落下一片温热,不是掠夺,却比掠夺更令人心慌,气息交缠间,所有言语都失了效,两人一同陷入那片云堆似的深处。

他的掌心熨帖在她肩头,热度透过皮肤,缓缓渗入四肢百骸。她抬眼,撞进他幽深的眸子里,那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和她自己小小的缩影。他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看着她,指尖极缓地抚过她耳际的发丝,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样赔……”他低沉的声音擦过耳畔,气息灼热,“够不够诚意?”

彭芃此刻血液上涌,哪里还顾得上头疼,脑袋直接宕机了。她能感受到成窥月今晚尤其的火热,可能是听了自己白天对将门们的那番真情流露的缘故。

“唔~”来不及多想,所有思绪都化在他接下来的亲吻里,那吻沿着颈侧往下,轻柔而郑重,如同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床帐不知何时已被他挥手落下,隔绝出一方只属于彼此的、朦胧而私密的世界,将所有的声响与光亮都滤成了含糊的暖色。锦被下的身躯紧密相贴,每一次心跳、每一下呼吸都清晰可辨,再无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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