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一句话没有说完就又策马飞奔去了。
樱珠听见小姐的调笑话也没有觉得害羞,倒真在心里设想可不可行。
看见汝浚川又跑远的背影,樱珠觉得挺悬。
一路上没有多少人往后山的马场去,只有路边的喝茶店家里坐了几个人。
“后生都是不怕冷的啊,这样的天气还往后山去。”
“别说,咱们谁年轻的时候跑不快。”
“我们那是因为喜好吗,那是跑不快就得死?亏你说的出口。”
“哈哈哈哈哈,能活着不就是因为能跑得快嘛。”
“唐兄倒是说不起玩笑话了。”
剩下的笑声只有店家和伙计能够听清楚了。
距离马场还有几里路便依稀可以闻到臭味。
每位坐在外面的宾客都有棉纱、竹帘,布匹来遮风或者遮挡面容。
等到汝浚川到达的时候,南边坐了几人,西边角落也有一人。观察一会儿未发现异常后,汝浚川照旧骑马跑了几圈而后直往山林去。
“殿下。”
“不着急。”
等到如浚川回来时太阳已经快要沉到山那边,来到西边的出口处等着马场的伙计计算着钱。
樱珠还在和马场的人算着账其实是让算便宜一点,汝浚川把脑袋往帽子里又缩了一点点。
“姑娘。”耳边有樱珠的寻求救援的声音。
“该省省该花花,我支持你!而且我确实没有骑很多圈,后面都去山上了。”
再然后就可以看到樱珠和人“吵架”了。
汝浚川觉得这也很有意思,藏在狐狸毛里面的人笑得挺欢。
万物趋近凋落的季节,这边的吵闹声有着说不出的欢快。云紧密得向西边涌过去,吹来的风恰好带来马棚的气息,马场养的马群味道比家里面精养的味道重太多。
“咳咳咳!”
汝浚川被呛得很彻底。边呛边想着来年春天长青草味道会好一点,但是来年春天也是一个嫁娶的好季节啊。
旁边传来低低的笑声在风声中很明显。
汝浚川注意到西边的那人还在,这么晚还坐在这里要么是傻子要么.......
樱珠总算清算完钱将银子和铜板数清楚一一放在管钱人手中。
汝浚川也翻身上马。
她突然一瞬间朝角落里面看过去,只能看见模糊身影和竹帘未遮住的一双眼睛。
丹凤眼锐利得闪过一双同样黑白分明的纯粹的眼睛。
只此一瞬间。
没有和太阳一起远走的光线,柔和了两个人的眼,元高眠眼睛有了浅绿色来点睛,近乎墨水的瞳孔里来了一个春意的晚舟。抓着茶杯戴着手套的手也自然收紧。
元高眠觉得自己近日睡得稍迟了点,心太容易跳快。
一瞬间结束,少女和家中不奴仆骑马走远了。
“殿下不再多观察几下吗?”
“往后有的是机会。”
元高眠将手中的茶杯落下。
那是一个红色的茶具,很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