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倒是没听说,不过,你刚结亲那会儿陛下就派了好多人分别去我们家中贺喜。”
对于这件事,汝哲仁和汝惟正就没有刚才那么着急,两人都随便说着,并不放在心上。
“姐,你说如果真出了旱灾,那岂不是会有蝗灾?”汝惟正对于这件事很是关心。
“上次蝗灾已经是几十年前了,一般大旱才会有。如今情况还没有那么危机。”话虽如此,汝哲仁却重新皱起了眉头,心中记下这事。
虽说其余两人不在意这件事,但汝浚川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去。
‘等会儿再问问母亲吧。哪里有贺喜贺一年的说法?’
敲定主意之后,汝浚川也加入两人的讨论之中。
“要我说啊,就不能空谈,如果能够真正下地究源才是最好不过的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汝浚川将这句听了进去。
‘书中所写,凡所至之处,莫不询究。我也应如此。’
“这些交给治粟官来处理。每个人把自己份内的事务做好,才是第一要务。”汝哲仁却并不觉得自己的弟弟妹妹真应该下地去找那蝗虫卵。
天地真如预料的一般,未到中午便雨停,空留灰云在天上挂着。不一会儿,云也有散开的迹象。
雨停之后,几人也没有了继续赏雨的兴致,纷纷到自己院内躲阴凉。
“小姐,你今日还要去书舍借书吗?”今日是白砚在后面跟着。
“晚点再去吧,现下先去母亲院中商量点事。”汝浚川向东处的主院走过去,一身倩影晃荡在院内。
“你说老太尉老爷与友人商量好一起出去游玩了?这可真是古怪,老家主没有和小姐说过就离开了。”白砚听到嬷嬷的话,惊奇道。
“哎呦,可不能这么说,那老姑娘还留下一封信给小姐呢。”嬷嬷知晓来人后,忙往白砚身后招手,把等在院外的汝浚川引进来。
本来看到大门闭着已经不保希望的汝浚川看到嬷嬷招手后心中燃起了希望,结果只得到了一封信。
“我姑娘的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据说这次去往沿海嘞。今儿天未亮就走,只留了个口信给哲仁。”
这位嬷嬷从小看着汝剑长大,比汝剑还长七岁,如今已经满头白发。好在身子骨还很硬朗,汝剑便随她去,让她依旧忙着府内的事,据说最近还与马棚的一位木匠好上了。
与老嬷嬷打完招呼后,汝浚川和白砚不愿再在外面晒太阳,连忙往自己院内跑过去。走廊的青砖被踩得清灵得响。
走到院内,汝浚川连忙脱下披在外的薄衫留下一件竹青色襦裙。喝下茵寒端来的绿豆糖水后,来到书房内将对墙上的两扇窗户打开。
原先窗边的蝶兰长得很好,在今年冬天的时候也开了好几朵蓝花,听下人说元高眠也很喜爱这株花,常怜爱得用湿帕擦拭叶片上沾染的灰尘。
汝浚川不喜这样矫揉得伺候一株在山野中开的花,此时也学元高眠的模样,取来一方巾帕缓缓抹去叶上的尘土。
穿堂风在屋内穿梭,将画杆拍得响。
汝浚川将信件打开,在夏日的阳光下看了起来。
起初只是一些普通交代的话,但未待一张纸看完,汝浚川脸色就发生了改变。
年纪尚小,眉头的肉薄形不成川字,眼中的神色却愈发深沉,环境炎热,穿得再单薄也难免出汗,风一吹,缠人得难受。
一人蜷缩在屋内将几张纸反反复复看了许久,从字里行间推出了一个事实。
帝都四季分明,春日暖、夏日热。如今坐在木椅上的汝浚川喉咙中却卡了块冰,它悬在心口,吞不下也吐不出。上腹部传来疼痛,让汝浚川的身子不由自主得勾下去,一手暖着肚子,一手扶着木桌边缘垫着头,但好歹让人清醒下去思考着一切。
‘其实也是可以预料得到的,不是吗?你从初遇时就防备着的。你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吗?’
‘我该有什么样的情绪呢?’汝浚川满头大汗得重新直起腰杆,心依旧绞痛得紧,细数其中原由自有两大部分。
余下的只有屋内呼气吐气声。
“小姐,用膳的时间到了。”
推开门去,又是一个外人眼中神色如常的汝浚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