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准是咱们大姑爷不行呢。第一个孩子这么轻松就流掉了,还苦了咱们家主空欢喜一场。”
“听其他院子的嬷嬷说啊,老家主怀上如今家主的时候还在战场上厮杀呢,你看最后家主还不是好好的。”红药将布匹一个个陈列好,让汝浚川选择。
“就要蓝色和玄色的吧。”
“是。”选好布匹之后,红药就又开始挑选样式。
汝浚川对秋衣没多大兴趣,只听红药说好便是好。
“还真是想不到,姐夫当时是怎么样的表情呢。”
“嗨呀,奴婢悄悄给您说哦,现在大姑爷每一件里衣上还绣有一个小兔子呢。”红药凑近贴着汝浚川的耳朵说道。
“什么小兔子?”
“那小娃娃没出生的时候,衣服用具都准备好了,皆是兔子样式。大姑爷怕是现在也忘不掉呢。”
说完,俩个人都齐齐摇头,深感可惜。
‘看不出来姐夫或许还是一个慈父。也是,天天在私塾上课,说不定很爱小孩子。’
汝浚川一边感叹着一边拆开元高眠的信,信件随着元高眠往南走,受了潮气又沿路干燥了一遍。拿在手中凹凸不平、摸起来很有意思,捏起来也有咔擦咔擦的声音。
汝浚川低头看信,纸上不外乎就说元高眠自己如今走到哪里、见到了什么、身体平安,还说明自己几日归。
汝浚川读到最后一封信时,元高眠照样写了密密麻麻一页纸。末尾处还用了一句诗结尾,大概意思是询问为什么还不回信,莫名有委屈的意味。
汝浚川也就写了一封信,只字不提前几日生病的事,只说明一切都好,期望他早日回来。
从书写到拿给下人,汝浚川都没有任何表情。
汝浚川坐在书桌前思索了许久,趁着墨水还没有干透又添水磨墨后,动笔写下三封信。
两封寄了出去,一封留下。
——
“你这后生身体很不错啊,这才几天又生龙活虎。”郑玉看到汝浚川来点卯很是高兴。
“我这里有一个案子,贼人已经查清楚了,就差把人逮捕归案了。可惜,负责这个案件的人突然告假处理家事去了。”
郑玉话说到这个地步,汝浚川还有什么不懂的。刚好汝浚川也想活动活动身子骨,便笑着接下来了。
这忙就又是两日。
“这人隐身了不是?连续几日别说是抓住,人影都看不见一个。真是奇怪。”
汝浚川今日点了卯之后就出了府门,为了凉快连官帽都没有戴,此时靠在宣云身上思索着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宣云很喜欢自己的主人,察觉到主人的情绪后,用鼻子蹭了蹭汝浚川的脸庞。
“好啦,好啦,今日回去多给你添点草料。”用手安抚好马匹之后,汝浚川饮了两口水又出发抓人。
直到天上的太阳垂到另一边的时候,汝浚川才看到人影。
一个男人头上套着破旧布匹,全身不是泥土就是市场的剩菜,经过夏日的熏烤,早已腐烂变质,阵阵恶臭传了过来。寻常乞丐都会被登记入册、方便管理,问过登记的人最近也没有任何多出和减少的人。
但就是一个乞丐,此时却直起身子提着精致的食盒悠哉游哉走在一条无人小路上。
不寻常的样子实在打眼,汝浚川心中感到奇怪,便上步悄悄接近。
‘身高、性别...都对的上。’
确认之后汝浚川不再犹豫直接上前将人擒下,等将人压倒地上的时候,仍觉得诡异,藏了那么久的人突然像失智了一般大摇大摆出现在街道上。
思索时汝浚川开始用绳子捆人,打算趁着天还有一点点微光的时候,尽早将人捉捕归案。
“别动。”汝浚川直接一脚踹过去。
作为一个武官,捆人的时候只会使出十成十的力气,这力道捆半炷香的时间,再皮糙肉厚的人都可以出现淤血,十日不消。
身下的乞丐比过年的猪还难按,身上的臭味在挣扎间,发散的更加彻底,快将汝浚川的眼泪熏出来。这男子的动作很大,一肘子过来,差点打到汝浚川,更加不想是吃不饱饭的乞丐。
汝浚川不由得全身心得对付他。
天边远处最后那点点光亮已经消失不见。未充盈完整的月亮,缀在另外一边。
捆绑的动作让汝浚川出了汗水,额发束得高,露出一整个额头,发间的汗水无法,只能顺着光洁的额头滚落下来,沾湿了乌黑睫毛。
汝浚川的眼眸也水洗过一般闪闪发亮。
“你说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月黑风高夜....”
一只箭没等汝浚川说话的声结束就射了过来。
“蠢货。”
汝浚川一脚踢开捆成肉粽的乞丐,一个翻身,躲到阴暗有遮挡处。汝浚川眼里不算差,此时能看到房屋上有一个人,远处还有一个。
“总共就两个人啊。”
汝浚川面上没有任何焦急的神色,甚至有些许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