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夫人您的信。”
汝浚川中午休息的时候大多都固定在一个地方,佣人一下子就能找到。
冬天的冷太瘆人,这是清晨汝浚川起来的第一个想法,脸部和双手都能感受到寒冷。南方和北方还是有太多不同,山岭中雾气绵绵,还有一个高大的人朝远方走去,拖着衣袍 ,黑色的影子揉在白雾中决绝但带点委屈。
汝浚川猜到了那是元高眠,身形都像,更不用说那种走路的感觉。
‘这时候看到他,心中还安稳一些。’
起来看见的第一个活物其实是宣云,健壮带着热气的肌肉团子围在汝浚川周围,让腹部感受到一阵暖意。
“谢谢你。”她将头滴低下来,蹭了蹭宣云长长的马脸。
汝浚川没有再东张西望,今日休息,吹哨子的时辰也往后延了不少。可让汝浚川好生稀罕了下宣云。一个早晨,先是急匆匆跑回帐内拿了麻油、铁齿篦子、蹄钩和软布。用篦子梳顺毛、再用钩子抠出蹄缝里的泥、石子、粪块,后续用专门的软布擦擦身子,最后用麻油少量涂抹关节、蹄壳。
一系列洗护下来,真真是让宣云更俊了一点。
手掌在马身上滑过,汝浚川想起了曾经的日子,靠在宣云身上还能闻到之前春天的青草香。她知道自己是一个容易触景生情的人,所以不愿去想的事,不会再出现她眼前第二次。这个方法还算有效,大多烦心的事没有再影响她。。
自然也有很多记忆发生了错乱,只不过她还不知。
“浚川,信上说了什么。”
樱珠这一问拉回了汝浚川的神智,昨夜身体的酸胀感还没有消散。虽然说不上痛,但干草还是膈人。汝浚川反手捶了捶自己的后背肉。
“不告诉你。”语气上扬,带着点俏皮,这是这么多日唯一像十六岁该有的样子。
随后她就拿着信件往更远处走了,听到主人说的话,樱珠没有再追问。
“不是家里面的信件吗?”樱珠挠了挠脑袋。回想起昨夜,小姐不知道怎么了,让自己帮忙把宣云和周围几个位置的马粪都挑走了。
她没有明说自己是想府里面的红药、白砚和茵寒她们。
‘不知道那些丫头想我没有。’
“想。”茵寒这样回答。
“那我们不如也去军营中,打点下手也好啊。”白砚言中内容天真,但是语气却较真。
“守好家中才是第一要务。”红药适时开口打断了白砚的幻想。
“可是家中就只有二公子一个主子,而且还不是我的。”我的,这两个字压得很轻,可怜巴巴的样子,低着头摆弄着手指,让红药准备的更加严肃的话便吞进了肚子里面。
“知道你从进府来就没离开过小姐几日,但是这可不能胡来。”红药捻起帕子点了点白砚的眼尾。
白砚索性就全身靠在了红药上,一旁茵寒的神色没有任何波动,若不是从那薄唇里面吐出了一个想字倒真是让人看不出来心中所想。
她静立在那里清点着账本,手中的毛笔是小姐送的,这件事只有她知道,所以她握得更紧了几分。
红药和白砚睡在一个屋子里面了,不知晓这颗松竹日日忧思得睡不着觉。但是她知道汝浚川一定能回来,不仅是人回来,还是披着满身荣光,一双手扭转汝家局势。
此时的汝浚川确实有这个把握,她清点了手中的几封信件,神色轻快。
读到母亲的信件时,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吾女近日可安好?你父突生奇病,至镇潮就医,此去不知家中生如此变故,母亲过十几日便回帝都......
】
‘父亲生病了?日日嗜睡?’
汝浚川读了后文才放下心来,文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需要后面好好调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