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你现在也只会吱呀呀地尖叫呢。”

元檀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废话。”

汝浚川不想看见这张毫无血色令她想吐的脸，直接挥剑向前。

元檀身后的暗卫一一向前，剑光穿梭刀光之间，击刃、卸力、反击一气呵成。腾挪闪避间，招招凌厉干脆。剑、刀已经沾满血迹，透不出一点金属的光。

“我今日要看到她的尸体。”

元檀的声音更是一股强力药，暗卫们也像不知死活般往刀口撞，就算恢复记忆之后汝浚川日日训练，也招架不住，很快便落于下风。

汝浚川低声咒骂一句。

这一声还真有用，姜家的侍卫和汝家的侍卫终于找到了在下面打斗的一群人。

“小姐！”

“粥粥！”

众人的呼喊声在石壁中回荡开，元檀也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甚至撑着自己的那张干瘪的老脸冲汝惟正挑衅一笑。

“他是真的疯了。”

众人滑下沙坡与对面的人打成一片。

打斗开始就只有一种结局，你死或者我活。落日可并不会等着人群打完，早早就落了下来，夜幕降临，只有少数人能看清楚，但月光的余晖还是让人能模糊辨识出身影。

“啊！”

黑暗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是元檀。”

汝惟正立即反应过来，可他只能朝着声音发出来的角落望过去。

元檀可是能把刺伤自己的凶手看得一清二楚，他不知道自己的小臂什么时候被割下，只知道一阵冰冷之后是爆炸的滔天痛苦，炙热灼烧，让他马上要晕厥过去。

“啊.....啊！”

汝浚川将混着一层泥沙的鞋底踩了上来，将全身一半的力量放在元檀裸露出来的伤口处，鲜血很快染了一地。元檀已经没有力气再来喊叫，他脑袋无力地垂在地上，双眼看见自己的右手指在地上微微动弹，向他告别。

“我幼童时尚且能从你手底下逃出来，现在就能割下你一臂。”

“我要你余生都记住这种感受。”

汝浚川高高在上俯视元檀可笑狼狈的样子，血点飞溅在她脸上有种异样的美，但她心中只有三分畅快，其余更多的只有愤怒。

月光点亮她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红光，元檀衰弱地竟不敢直视下去。

一旁的暗卫瞧见主人已经败落，清楚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纷纷服药自尽，无声无息倒在了这个月夜。

但独独有一个，突然冲到汝浚川背后，顺着风挥洒了粉末。汝浚川反应迅速，立马捂住口鼻稳住呼吸，但还是吸入了一部分，不过片刻就站不住脚，摇摇晃晃要倒在地上。

其余受伤较轻的人都朝她奔跑过去。

但有人更快，一个小山样的影子飞驰而来，一气呵成地掳走了即将倒下的汝浚川。

彻底晕过去的前一眼，汝浚川看见了一双眼熟的眼睛，刻进本能一般，她在想自己第一次见到这双眼睛是什么时候。

她已经无法想起这双眼睛的主人的名字。

那是一个寻常的深秋，她骑着宣云摘走了在悬崖边的那多蓝花，马场刺鼻的气息她还记得。

‘这双眼睛和秋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