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浮清昏昏沉沉的在衣柜里睡了一天一夜,稍微缓了点精神便要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黄父黄母没有兄弟姐妹,这些年也不走什么亲戚,所以送别仪式时只有自发来祭拜的邻里乡亲,他亲眼看着父母被相继推入焚化炉,里面1000摄氏度的高温炙烤此时仿佛要将黄浮清的心都焚毁,他不知道等了多久,当父母再次被推到眼前时,变成了残灰。
黄浮清小心的拢着父母的骨灰,不想遗留下一点,他将父母的骨灰放在同一个骨灰盒里,这样他们就可以继续在一起,还有一方面是他的私心,他不能同时拿两个骨灰盒,他想用双手将两人都抱在自己的怀里。
“爸妈我舍不得你们,为什么就这么离开我了呢...”
“我的错...,我应该和你们一起去的。”
上了送葬的车,黄浮清坐在前方靠窗的位置上,看向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今天天气很好,是深秋罕见的艳阳天,到墓园的这条路景色宜人,宽阔的马路两旁种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梧桐树,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黄浮清的面颊上,却照不到骨灰上。
半阴半阳,看不真切。
从此黄浮清与父母阴阳两隔...
“小黄啊,这几天你也累坏了,你父母看到了也会不忍心的,我前面看你脸色很差,你要保重身体啊。”后座的老阿姨哽咽着宽慰道。
“我没事李阿姨,我就是...需要时间。”黄浮清将下巴靠在骨灰盒子上就像轻轻靠在父母肩膀上。
父母是子女的来处,是避风港,失去避风港的孩子从此便是一片浮萍...要独自去面对风霜雨雪。
到了墓园,看到的是漫山漫野的松柏林,黄浮清走到父母的石碑旁,打开厚重的石砖盖,将父母小心翼翼的放进去。
世界此刻浓缩成这个一平方的地盘和和坑边这个迟迟不肯松手的人。
石砖封盖的时候,传来空洞的轻响,祭拜后,黄浮清麻木地站起身,旁边的人们在石碑旁放上鲜花祭拜。
最近黄浮清看起来似乎可以独当一面,但他自己知道,他的精神是麻木的,有时会走神很久,时间观念很乱,记忆也很乱,睡觉时噩梦不断。
就像此刻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家。
黄浮清给自己挂了精神科的号。
“李律师,这是我的辞职申请。”
“为什么,你工作能力很强。”经理疑惑的看了两眼辞职报告。
“这里很好,但我总感觉缺了点什么,我准备回老家发展。”宋沂云笑着回答。
“好吧,那你可别后悔啊。”经理惋惜道。
第二天一早,宋沂云便踏上了回c市的飞机。
宋沂云应聘了c市的顶级律所,他总有种预感,在这里有他很重要的东西,但是上了两天班,他的心死了一半。
“他不在这,他还会在哪呢。”气馁过后又宽慰道,“他不在这又怎样,c市这么点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会遇到。”
“黄浮清,若是我们还能见到,我一定会紧紧握住你,你别在逃跑了,好吗。”
睡了一觉起来,黄浮清的脑子愈发昏沉,他简单穿戴了一下,戴了帽子。这些天他都有习惯带着帽子。遮住满头凌乱的银丝。
到了医院,他低着头,这是一个悲伤的地方,走进那个门他的心仿佛就被撕开一道豁口,不断的滴着血。
他不做停留,径直上了三楼签了到,然后就坐在椅子上乖乖的等着。
同是这一天,宋沂云主攻刑事诉讼,这天来医院便是和当事人了解案件细节。
“林女士,很抱歉打扰你休息,我是您的律师宋沂云,你方便给我讲一下当天案件细节吗?”宋沂云找了张椅子坐下,包放在一边,拿出笔记本电脑查看着当天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