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浮清吃完饭后便和老师一前一后回到了办公室,秦律师了解黄浮清的脾性,越是烦心的事黄浮清越是会让自己忙起来。
于是回到办公室后便主动给黄浮清递了一个案子。
“浮清,你看看这个案子,这种案子你应该是第一次接。”
黄浮清接过案宗翻越,“这是毒品代购相关的案件。”
“是的,这案子正常来说就是去法院走个流程,有没有律师都争取不到什么,警方那边也咬的紧,毕竟很敏感,但你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给辩护人争取缓刑或减刑。”这个案件对黄浮清来说是个挑战,黄浮清有了动力,回到工位上和公安人员联系与当事人见面的时间。
下午三点,黄浮清准时到了看守所门口,向安检人员出示律师相关证件和身份证,便由狱警领路进了门。
看守所里面有一块很大的空地,墙边杂草丛生,与门外无异,看守所处在c城的郊外,这里几乎看不到几棵树十分荒凉,深秋的风没有遮挡的吹在黄浮清的脸上,凉风灌进脖颈,刺痛感明显,黄浮清不禁拢了拢领口。出来的匆忙,黄浮清懊恼自己没有带围巾。
到了看守所内部,隔着玻璃窗见到了当事人,是个白净的学生模样,但此时穿着橙黄色的看守所服装,不免让人升起一丝鄙夷。
黄浮清面不改色拿出现有的案宗放在台子上,右手握着笔,见他愣在原地,轻声示意他坐下。
“别紧张胡先生,我是您的代理律师,我会为你争取你应该得到的合法权益,您现在可以讲讲案件情况,方便我后续取证整理辩词。”
当事人叫胡煦生,是c城工业大学的学生,也是本地一所不错的一本,遇上这档子事,胡旭生明显还处在害怕中。声音颤抖。
“我没有吸毒,我当时也不知道买的是毒品,是室友陈嶙说最近缺钱让我先帮他买个东西,他分享的链接还在我手机上,我当时也没注意看页面,但肯定没有提示是毒品。”陈煦生边说眼泪便从眼角淌下来。“黄律师,你帮我争取个假释的机会也行,我妈妈直肠癌晚期了,我爸爸昨天来说我妈妈没几天了,我想出去陪着她。”
黄浮清听到这写字的笔尖一顿,忽然想到没能见爸妈最后一面的自己,抬眼看向当事人。
“陈先生别担心,你这个案件我觉得可以取保候审,甚至最后可以判无罪,来之前我翻阅过很多毒品代购的法条,法条上明确表示三点你无罪的材料,第一你不知情,第二毒品持有量没有超过非法持有毒品量,第三你没有获利,这些我都会去公安取证,所以我感觉放人也不是没有机会。”
听到黄浮清的话,陈煦生收了眼泪,期盼似看向黄浮清,“真的吗,黄律师,如果真的可以,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
学生还带着几分稚嫩,吃了定心丸后明显松了口气。气色也一个天一个地。
“好的,陈先生,如果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我就回去写辩护材料了。争取你早点释放,还有,好好吃饭。”说着便收起了本子案宗。
陈同学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句句属实毫无隐瞒,我相信你黄律师。”
“放宽心陈先生,那我走了”,向陈煦生点头致意后便出了看守所。
其实黄浮清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律师只负责递交材料,真正的判决还得看当时审判的法官怎么判。但此时想不了这么多,为了不让当事人和他一样留下遗憾,下午五点钟一回到公司便着手开始整理辩护材料,准备明天就上交。
黄浮清一只工作到零晨两点,律师的工作时间相对自由,大多时间都在外面接案子,见当事人,去法院查案宗,所以公司里常常只有一半不到的人在工位,此时,公司里也就只有他这一个夜猫子了。
他查阅不少以前审理过的案子,尽全力将材料证明写得天衣无缝,让法官用放大镜也挑不出罪名判,来来回回修改填补好多次,终于满意了。
将材料打印出来妥帖的放进文件夹后便背上公文包戴好围巾满身轻松的走出了公司大门。
深夜的c城异常寂静,只有零星几辆车从马路上驶过,车轮划过柏油路的声音尤为清晰,黄浮清的律师处在老城区和市中心的交接处,步行回家要三四十分钟,这个点既没有公交地铁也不好打车,黄浮清只能被动选择步行。
别问为什么一个成年六年的人不开车上下班,这些年黄浮清仗着c市的铁路便利驾照都没想过考,所以也没买车,钱寄给家里平时也没什么物欲,存下了不少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