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除了往拘留所跑就是在公司写材料,黄浮清一时间忙的都快忘了宋沂云像他“表白”的事了,似是也觉得宋沂云做得事太蠢,晾他一会也未尝不可。
星期四中午,宋沂云刚下了李女士的庭,对方律师还想将那几个没造成致命伤害的人定义成从犯,宋沂云在庭上按着当时监控逐帧分析,将伤害动机讲得头头是道,最终一个犯人都没逃过牢狱之灾。
回到律所,宋沂云径直前往休息室倒杯开水喝,舌战群儒一上午激动的连水都没想起喝。
刚打开门,便看到黄浮清眼皮垂着,正站在咖啡机旁等咖啡,指尖无意识的叩击瓷砖台面。
黄浮清穿了一件黑色圆领毛衣,漏出白皙的脖颈,肩膀很直,此时微微向前倾着身,窄腰下是修长的腿。
“中午好,黄律。”宋沂云走到黄浮清旁边打招呼。
黄浮清刚刚似乎在发呆,宋沂云开口后才找回些神,嘴唇抿着,没搭理。
“怎么没去吃饭这个点。”宋沂云接着说话。
“没胃口。”黄浮清这句话没说谎,最近他吃得比以前更少,稍微多吃点胃都会不舒服。
难得有这样独处的机会,宋沂云不想错过。
“上次的蛋糕好吃吗?”宋沂云斜靠在桌台边,喝了口水。
“还行挺好吃的,谢谢。”黄浮清漫不经心的答到。
咖啡液此时已经制作好了,黄浮清往里面倒了小半杯牛奶,咖啡勺慢慢的搅拌。金属小勺碰撞瓷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还喜欢我吗?”宋沂云开门见山,声音出奇的平稳。
“喜欢。”黄浮清实话实说,搅弄咖啡的动作却停下来,“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
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
我用一生记着你就够了。
“为什么?”宋沂云惊喜于上半句,又被紧随而来的一盆冷水浇了一身。
“我有病,我无法爱人了这辈子,宋沂云你能懂我吗,你上次看见我从医院出来吧。”黄浮清顿了顿,“我每天都要吃治疗精神病的药,我一直在死撑着自己,我最近感觉,我以前与父母相处的记忆都是假的,我记得但没任何感觉...我这颗心就像死了一样,那些美好我无法体会的到。”
“而如今,我知道我是喜欢你的,但我记不起那些心动的瞬间,更像是一个旁观者,跟我这么一个活在当下的人纠缠,你会痛苦。”黄浮清抿了一口咖啡,比往常还苦。
宋沂云没想到是这个样子,在他的印象里,黄浮清仿佛比其他人更加坚强,无论是高中考差时还是现在父母离世,他都不会在人前失了体面,收拾好一切默默向前走。
而这一切的代价,竟是如此沉重。
黄浮清认为自己说了这一番话,对方也该翻篇了,舍弃他这一片浮萍,去拥抱鲜花,森林...
没有谁是谁的救赎,这不是爱情的意义...
“浮清,你别怕,以前的感受不到了,那我便牵着你手,去感受未来每一个瞬间的美好。”宋沂云走近了些,近到一阵风吹来,两人额前的发丝便会交缠在一起。
黄浮清眼泪不知不觉的蓄满了眼眶,他微微抬头,不让眼泪流下来,正对上宋沂云复杂纠缠着他的双眸,眼底无一丝鄙夷可怜,只是炽热,珍爱,期盼...
宋沂云一把扶过黄浮清僵硬的肩膀,轻拍了两下,将额头轻抵了过来,鼻尖触碰面颊,触碰到那流淌的苦涩。
“所以,浮清,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我想名正言顺毫无保留的爱你一回...
黄浮清此时笑了,紧抿成一条线的嘴唇终于向上扬了扬。
冰凉的手心扶上宋沂云的面颊,再冰凉的心此时也在热烈的跳动着。
“好。”
后面几天,黄浮清还是按部就班的上班,去看守所,写材料,对材料,吃饭,下班。宋沂云也很忙,但宋沂云会主动来接黄浮清上下班,若是加班,另一方也会默默的陪着。
周红的案子了结后的第二天,秦律通知黄浮清和宋沂云和他去参加元恒集团的商业宴会,元恒与另一家律所的合作要结束了,正是寻求新的法律援助的时候,作为c城百年集团与顶级律所的合作,双方都很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