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得有一个小时后,同学们原本整齐的队伍已经开始有点分散断裂之势,队伍里的抱怨声此起彼伏,校长不得不安排队伍停下修整。
黄浮清从背包里把水杯拿出来,然后又木木得再把包背好,拧开杯盖凉了会儿热气,然后小口小口的抿着热水。
宋沂云拍了拍右前方班长的肩,“衡哥,相机借我玩玩。”
还在和前面同学玩成语接龙的班长应了声好,将相机向后递过去。
宋沂云打开相机,将镜头对准正在喝水的黄浮清,黄浮清察觉到镜头轻微转动眼珠往这里瞧。
宋沂云的双眼被相机遮挡,只漏出微笑的嘴角。微凉的风吹过他的发梢,带起了几簇呆毛。
“你做什么拍我?”黄浮清拧好水瓶疑惑的看着宋沂云。
“不知道,但感觉这阳光打在你侧脸,特别有氛围感。”宋沂云将相机递过去和黄浮清一起看照片。
“好像你拍得还真不错,就是把我拍得有点...嗯...呆。”黄浮清语无伦次的补充道,“你看看,有谁拍照拿着个保温杯啊。”
“哪有,我觉得拍得很真实,真实又美好。”宋沂云认真的一字一句说道。
“那——这张可以留着,到时候实践结束让班长发给我。”黄浮清轻轻开口。
“嗯嗯,话说感觉你保温杯年纪挺大的了,没想到你是个守旧派。”
黄浮清低头端详着手里白色的保温杯,杯壁上面有些轻微掉漆,上面印着一个小小的梅花图案,梅花上面还有一个类似用刻刀镌刻的一个“黄”字,有点歪歪扭扭。
“你的保温杯还署了名呢。”宋沂云指了指那个小小略显粗糙的“黄”字。
黄浮清拿起来指腹摩挲着那个字,点了点头,“不过这不是我刻的,是我初三时的朋友刻的。”
“他为什么给你刻字?”宋沂云耳朵过电般敏感起来,察觉到自己问得有点多了,又有点懊恼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将头低了点。
“这个...我也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当时他带了刀笔,我看到他在自己的水杯上刻了字,我觉着新鲜,夸了两句,他就帮我也刻了。”黄浮清将水杯递给宋沂云看,“现在看,其实刻得有点丑对吧。”黄浮清扶额无奈笑笑。
“那为什么不换一个新水杯?他是你很好的朋友吗?”宋沂云想不出为什么黄浮清要用一个旧水杯,如今看刚刚照片有保温杯的出镜,仿佛在看眼中钉,肉中刺。于是索性抛出这么一个略带醋意的问题。
“不是很好的朋友吧,毕业后没有联系了。”黄浮清没带一点语气起伏的说,“这个水杯是我支付宝积分换的,当时还是五年级,网购了很多东西,所以实际上这个水杯价值不菲。”
“不出所料,它到现在还是很保温。敬业!”黄浮清补充道。
“这样啊,看来你真的很念旧。守旧派?”宋沂云听到了称心的回答,语气也轻松起来。
“你是维新派?”黄浮清笑着问。
“某种意义上,我认为我也是守旧派。”宋沂云看着黄浮清的眼睛答道。
黄浮清鼓了鼓左脸颊,散漫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不多久,如一条腾蛇般冗长的队伍重新踏上路程,等到终于到了山脚,同学们终于发现这似乎是一个半开放的景区,只不过可能没什么名气,很冷清。
爬上一节节台阶,气喘吁吁的同学们映入眼帘的是一尊亚圣像,前面似乎传来了国歌声,有四个人抬着国旗,随着国歌,红旗被缓缓升了上去。
这似乎是面相高中生的一种祈福仪式,黄浮清和宋沂云隐在人群里,注视着旗旌飘扬,一曲国歌毕,队伍里才发出了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前面的人说,一会就会自由活动了。”章可林转过头来分享这个好消息。
实际上,离开石砖广场后,大部队又步行了一个多小时,中间参观了古代的农耕历史,以及古代科举的名人名迹馆,等到终于走到了满是草坪的地带,已经晌午。学校定了盒饭,同学们席地而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有同学看到不远处的草坪上有小羊羔,就这样一个人拍一个人的肩,整个班的人都注意到了那群小羊羔。
黄浮清很喜欢小动物,迅速解决了午饭,便被章可林拉着去找小羊羔玩。
两人相中了一只留着中分发型的,便慢慢伏低身子,缓缓向那只小羊羔靠近,动作很谨慎,生怕把羊吓跑了,没想到小羊羔一点也不怕人,竟然迈着小蹄子试探的走过来。
两人如愿以偿地摸到了小羊羔柔软暖和的绒毛,黄浮清顺势坐下来,小羊羔便用脑袋蹭黄浮清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