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时我是想去a市的,但是我父亲生病了,癌症,身边需要人,我心疼我妈,想着离家近一点。”黄浮清捏了捏指尖,又说“而且,当时我以为你对我没那种想法,我就不愿意跟你离得太近了,那种感觉不好受。”
“你父亲...那时就...”宋沂云内心如同压了一块巨石,心脏被狠狠挤压成一团。
“嗯,我高三下学期的时候查出来的,当时我心里就动摇了,一直纠结着,最后还是瞒着你一个人做了决定,对不住。”黄浮清视线望向远处,过了会儿又低下头深吸了口气。
“浮清,前几年,我一直在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宋沂云伸手将黄浮清额前的碎发拨向旁边,“现在想想,如果我当时说话不那么急,再多追问你几句,如果我那时没有干出那么沙比的事。”
“我就能在你最难的几年给你一些力量了,浮清,这么多年,一个人,你过得不好。”
“我才是最该说——”
黄浮清后背绷紧,喘了口气,抬手握住了宋沂云的手腕,“都过去了,宋沂云,那三个字,不必说了,以后有很多年,我们用行动来偿还它吧。”
“好,这次,我们谁都不要食言了。”
“嗯,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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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h市
“阿姨定了这么贵的餐厅啊,不用这么隆重的。”黄浮清一只手拿着带给宋母的礼品,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攥着布料。
“这哪会,这算是我带着你第一次见家长,自然是要隆重些。”宋沂云轻拍了拍黄浮清的手背,表示安慰。
“别紧张,我妈很和蔼的。”
“到了,这间包厢。”服务员温声提醒,然后打开了包厢门。
宋沂云前脚先踏了进去,黄浮清后脚跟上。
“妈,我们到了。”
“伯母好,我是黄浮清。”黄浮清没了刚才在门外的紧张感,吐字温润,不急不躁,给人一种天生的亲和感。
“清清来了,东西给宋沂云,让他放那边,你过来坐。”宋母站起身,先是微笑着打量了一下黄浮清,似乎越看越满意,然后手臂指了指距离自己三个座椅间隔的位置,示意黄浮清坐。
包厢很大,说是能容纳二十个人也不在话下,距离宋母这个距离,既能不让黄浮清感觉那么拘谨,也不会显得生疏。
黄浮清听到宋母这么叫他,顿时一股酸涩和感动堵在心头。但多年的心思浮沉让他能够不动声色地快速整理好情绪,轻声说了声好,然后走上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