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他们家就两个小孩,为什么能分带厢房的房子呢?”慕回声不理解。
姜小玉道:“田阿姨前几年也当过战地医生,有功劳呀,她住这房子没问题。”
慕回声带着崇拜:“那是没有问题。”
二妹往隔壁看了一眼,纠正弟弟:“那两个都不是田阿姨的孩子。”
大妹敏感,想到自己的身世,连忙劝阻妹妹:“你不要议论别人家的事情。”
二妹说:“我说的是大家都知道的事,那两个小孩,一个是保姆家的女儿,一个是隔壁奶奶从老家带来的孙子,田阿姨好可怜,挣钱给别人家孩子花。”
大妹喊姜小玉:“妈,你管管二妹。”
姜小玉宠着二妹:“没事儿,二妹只在家里说,不出去说。”
二妹得意:“大姐,你还没妈了解我。”
大妹摇摇头,交代两个弟弟:“你们俩在家听听就算了,别学二姐,不许在外头乱说。”
可能是中午炖鱼太香了,隔壁的新邻居,带着她孙子过来串门,
“你们家炖什么呢?肉吗?怎么这么香?”
她带来的男孩很安静,不是懂事的安静,瞧着好像智力方面有点问题。
大妹心想妈妈常说远亲不如近邻,解释:“这是新鲜带鱼,奶奶,如果你也想买不要票的新鲜鱼虾,可以去码头找渔民买,运气好的话能买到带鱼。”
饶苦菊瞅了瞅几个孩子,脸上一点悲伤的表情都没有,不禁教训起来:“买得到也不能买,男人上战场,你们在家大鱼大肉,良心怎么过得去?”
姜小玉实在无语,想说教回家说她儿子媳妇去,怎么跑到别人家里说?
隔壁这个老太太青年守寡,不跟老家的儿子过,非得跟当了上门女婿的儿子过,说话又这么古板刻薄,姜小玉不客气了。
“你没有大鱼大肉,你男人没见比我家男人活的长,这又怎么说呢?”
这话气得饶苦菊带着小孩转身就走了。
慕回声跑去把院门一关,嘀咕:“妈,隔壁的奶奶好讨厌,她孙子看着像傻子。”
大妹连忙说:“别这么说,万一是和望州一样聪明的天才呢?”
二妹嗤笑:“大姐,我看你也是个傻子。”
姜小玉打断孩子们的争论:“不说他家了,大妹,你不要把外人的话放在心上。”
大妹心里惴惴不安:“妈,爸爸走了,我们不应该欢声笑语对吧?”
“当然不是,爸爸那边的事情我们决定不了,能决定的只有自己,只要我们好好的,你们爸爸就没有后顾之忧。”
二妹说:“大姐,妈妈的意思是,爸爸知道我们在家很好,工作的时候就不会分心,他是医生呀,手术不能分心的。”
大妹懂了:“妈,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被隔壁奶奶影响。”
……
晚饭的时候,隔壁吵起来了。
慕回声爬到围墙上听了一会儿,回来说:“妈,我听清楚了,隔壁的奶奶找儿媳妇抱怨,说我们这个邻居不好,她儿媳妇说,她跑到我们家说三道四,这样不对。”
二妹听了不住点头:“隔壁阿姨很讲道理。”
早上,隔壁田文竹过来,说她婆婆那张嘴坏,为昨天的事情道歉。
姜小玉说没事儿:“我说话也不好听,当场就把你婆婆气跑了,没吃亏,就是好奇,你婆婆挺年轻的,真的需要保姆吗?这样一来,你丈夫的工资,可就在他们自家人转,花不到家里。”
田文竹浑身激灵,她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互相妥协吧,我生不了孩子,他没有离婚,他给母亲找保姆伺候,不花我的时间和精力,那我也不说什么。”
姜小玉:“他是上门女婿呀,就算没孩子,是你家的事,你内疚啥呢?”
田文竹又是一愣,自嘲:“你说的也是。”
还没聊几句,田文竹的婆婆站在她家院门口喊:“聊这么久了,还不回来吃早饭。”
田文竹告辞了,她刚回去,隔壁又传来几声争吵。
二妹很不理解:“妈,我听说田阿姨家条件很好,怎么找这么差的家庭,她婆婆好讨厌。”
姜小玉猜了一下:“她丈夫肯定特别好看,让她忽视了家庭方面的缺点。”
周末,田文竹的丈夫回来了,果然是个美男子。
二妹一点都不觉得隔壁的叔叔好看:“我看就那样,没有我爸爸好看。”
大妹连忙说:“二妹,你别说气话,卢叔叔很好看的,不比爸爸差。”
二妹据理力争:“姐,我又没说模样,我说的是内在呀,他让表妹照顾亲妈,还养着弟弟的小孩,内在一点都不美丽,哪一点比得上我们爸爸?”
姜小玉夸赞:“二妹可以呀,以后姐姐和弟弟们都交给你来管。”
二妹得意:“是得我管,他们的脑子稀里糊涂,没人管,还不知道被谁骗了。”
一个月后,前线传来停战胜利的消息,医院去的三个人,两个都打了电话,说了撤军回来的时间,但是没有慕成风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