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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奇怪的城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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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所有的思绪化为一句:这是你的记忆吗?

你有无数个疑问,却在感受到男孩儿突然咕咕叫的肚子后,全部熄灭:“我们再去找点食物吧,刚才是我逃跑途中不小心丢失了。”

那橘得泛红的脑袋动了动,他没有问你为什么珍贵的食物会被丢掉,而是软了态度,轻轻道:“或许我们可以去面包店附近的垃圾桶看看。”

紧接着,他在你胸前用力蹭了下鼻子,随后看向远方,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流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属于街头生存者的精明:“我知道那家店每天关店前半小时会扔一波品相不好的,现在去刚好。运气好的话,能找到只是压扁了但没坏的。”

你刚想应声,却听到——

“运气好的话,能找到只是压扁了但没坏的。”

“运气……能找到……压扁了……坏的。”

无数属于男孩的声音重叠倒带,夹杂在一起,像是坏掉的机械。“咔咔咔”的花屏声似乎近在咫尺,可你扭头四顾却什么都没看见。

终于……世界变成了泯灭的光,平等地覆盖掉每一个人。你像是掉进了万花筒的无辜旅者,经历了晕头转向的一切后,砰地一声摔在地上四散。

在那之前,你似乎闻到了若有若无的面包香,可那终究是过度呼吸的嗅觉欺骗。

“弟弟……”你情不自禁地出声,却一直忍不住地涕泗横流。你想要抬起胳膊擦掉眼泪和鼻涕,可大脑却传不出这样的电信号。

“弟弟……”

你在心里又喊了一声。可这一次,连这无声的呼喊都消散了。那个红发绿眼的形象,像沙塔般在你意识的潮水中崩塌。你记得你刚刚拥抱过一个很重要的人,记得他头发像落日,记得他骂你时带着哭腔……但这些都像是变成了干瘪的标签,贴在空无一物的盒子上。你记得“爱”这种感觉,却再也无法感受到它。

你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存在”了多久。是一瞬,还是一个世纪?在这里,“时间”失去了流动的参照,它凝固成一块无边无际的琥珀,而你是其中空洞的气泡。没有日出日落,没有心跳计数,只有永恒的、停滞的“现在”。

你感觉不到四肢,感觉不到心跳,甚至感觉不到呼吸的需求。你成了一颗被遗忘在宇宙尽头的尘埃,物理的形态在此是一种奢侈的谬误。那份若有若无的面包香,成了连接你与“曾经活着”的唯一细丝,你拼命想去回忆那气味,却只拽回一片味觉的荒原。

就在你即将彻底溶于这片纯白,忘记“埃尔”这个代号时——

一股截然相反的、冰冷而坚实的力量猛地刺破了这片虚无。

是额头相抵的触感。

像在无重力太空中突然被缆绳拴住,你这颗飘散的尘埃被猛地拽回。那份冰冷如此清晰,如此“不虚无”,它成了一个坐标,一个证明你还有“边界”的证据。

你听见一个声音,像是从极遥远的水底传来:

“埃尔……呼吸!”

这道命令像一把斧头,劈开了禁锢你的琥珀。你猛地抽了一口气,胸腔里传来撕裂般的痛感——这疼痛,如此真实,如此美妙。

“啊……哈啊、呼……”你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气,你一直在喘,一直在喘……

直到冰冷的天秤或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明降下宣告:“落鸟已逝,厄里斯终局。此为代价。你寻求的答案,此为报偿。”

那一排排难懂跳跃的文字夹杂着神的余音浮现在你周围,随后飞快飞逝。

巨大的天秤下一刻轰隆隆地向□□斜,你终于遏制住自己不断翻涌的思绪,发现面前的精灵面部被你的呼吸濡湿,却浑身泛冷地始终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似乎刚才的那一声呼喊只是你的错觉。

你重新将自己不知何时收起的翅膀展开,在扭头看向右边的托盘时突然愣住。因为那托盘始终在你视线的斜下方,而你们这里只下降了一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是因为你的欲望惹怒了神明。”一道高昂的,透着愉悦的声音再度出现,是刚才消失现在又重新恢复有序之身的审判长。

“现在……走入他的阴影,与他一同体验那美梦或是噩梦。我祝愿你——不会被他的风暴撕碎!”他大笑一声,隐没于无暇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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