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愧是破坏氛围感的神。
空气安静了两秒。他明显被这清奇的脑回路噎住，笑得毫无防备：
“你的思路能不能正常一点。”
边瑜脑子里闪过一张模糊的脸。还没来得及细想，脚下忽然绊到自己的裙摆——
“小心！”
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她整个人被揽进怀里，鼻尖撞上他挺括的衬衫。
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面具后的目光深邃，里面盛着清晰的关切。
呼吸交错。
边瑜透过面具的缝隙，试图看清他。
他的视线却微微下移，带着某种克制，虚虚地落在她的下颌。
大脑一片空白。在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唇角的瞬间，鬼使神差地，她轻轻仰起了脸——
他低下头，一个极轻、极快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角。
轰！！！
游艇烟花恰在头顶绽开。震耳欲聋的心跳混成一片，分不清是谁的。
原来心动……真的可以来得这么快？
她好像真的对眼前这陌生的男色，生出了一些渴望。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烟花余韵里。腰间的手缓缓松开，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留恋。
边瑜还没回过神，隐约听见远处有人喊她名字。
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披上肩头，暖意瞬间包裹了她。
边瑜还来不及说些什么，等她反应过来，他便转身融入了人群之中，消失不见了。
*
“刚才那人谁啊？”秦芸踩着高跟鞋跑过来，只看到一个飞速消失的背影。
边瑜愣在原地，肩上还披着那件西装。外套上残留的温度和气息，真实得不像幻觉。
“傻了？”秦芸伸手在她眼前晃。
边瑜猛地回神，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她好像……被一个认识才堪堪半个多小时，连脸都没看清的男人……撩到了？
这后劲儿一直持续到回秦芸家。进门时，她还一脸恍惚。
秦芸凑过来，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啧，说说吧，我们边大美人儿，今晚收获了几颗‘小心心’呀？”
边瑜晃了晃手腕：“一颗。”
“一颗？！”秦芸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刚开始就有人和你聊天。”
“嗯，”边瑜轻声说，“但一整晚，只有他一个。”
毕竟后来那些想靠近的人，都被他一个眼神无声地挡回去了。
秦芸品出重点了，眼睛瞪得溜圆：“你一晚上都跟他在一起？！”
边瑜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肩上那件不属于自己的西装外套。
再抬头的时候，她发现秦芸眼睛的光，好像一只奥特曼。
“快！打开他朋友圈我看看。”
边瑜一怔，茫然地眨眨眼：“没加微信。”
秦芸恍然：“哦对，也是，你哪那么容易看上……”
“他没跟我要。”边瑜说。
“……”秦芸的表情裂开了，“他请你跳舞，跟你待了一整晚，居然没跟你要微信？”
她一副活久见的样子，声音都拔高了八度，随即开启了连珠炮模式：“那他叫什么？哪个学校的？干什么的？总得知道点基本信息吧！”
“我不知道。”边瑜老老实实回答。
“你们都没聊？”
边瑜摇摇头，脸上写满了真实的困惑：“我们……没怎么聊。而且……规则不是要求匿名吗？”
“不是吧姐妹！这时候你倒遵守起规则来了！”秦芸摇头，又问道，“哪国人你总知道吧？”
“应该是我国人。”边瑜努力回忆，“不过他话很少。”
秦芸显然不死心，掏出手机，拖朋友要了一份当晚的宾客名单，有些名字旁边还附带了照片，怼到边瑜面前：“来认认，哪个是他？”
边瑜看了又看，最终迟疑地摇头：“感觉……都不是他。”
“名单上的人基本都齐了！你再好好想想！灯光再暗也能看个大概轮廓吧？”
“灯光太暗，面具遮得又严实……真的认不出。”
秦芸深吸一口气：“那……你们聊了些什么？总得有点内容吧？”
“基本没聊什么……”
“一句有用的都没有吗？”
边瑜想了想：“他好像……问了‘冷吗？’……还有‘小心’……然后……”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那个绚烂的时刻——漫天烟花猝然在夜空中炸开，那人毫无预兆地俯身靠近。
那一刹那，仿佛也有看不见的烟花在脑海里炸开。
同样炸开的，还有耳边那句低哑的话——
“谢谢你给我的，初吻体验。”
边瑜从回忆中抽离，脸颊滚烫，下意识看向手腕——那里本该贴着自己粉色磁石的位置，现在只孤零零地贴着一颗蓝色的。
连同那个仓促的吻一起，成了今晚的证明。
“还有，”边瑜的声音细若蚊呐，“他亲了我一下。”
“你、说、什、么？！”秦芸的双眼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几乎要脱眶而出，精致的浓妆都掩盖不住她脸上，那如同吞了一个惊天巨瓜的表情。
下一秒，秦芸的尖叫差点掀翻了屋顶：“边！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的初吻？？！！”
边瑜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秦芸这反应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有种早恋被抓包的心虚。没办法，谁让秦芸对她的感情史了如指掌。
她补充：“他说……他也是初吻。”
“他说你就信？！”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确实有点奇幻。大脑当时直接宕机，只记得唇角微凉的触感和飙升的心率。
好像……也没什么好分析的。
她紧了紧那件西装外套，自言自语：“……感觉还行。”
“哈？！”秦芸开启了吐槽模式，“你评价还挺高？”
“就……还行吧，感觉他应该是个好人？”
“好人？！”秦芸吐槽道，“谁家好人亲了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