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衬你。”秦母端详着她,满眼慈爱。
秦芸从沙发上探过头来:“哇,奶奶的簪子!小鱼儿,你以后就是我们秦家的人了!”
“阿芸!”边瑜被她说得脸红。
“本来就是嘛。”秦芸笑嘻嘻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你就收着吧。对了,等你们办婚礼的时候,我必须是伴娘。谁都不能跟我抢。”
边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间那支簪子闪着温润的光。
秦芸往她身边一坐,忽然正色起来:“对了,我听说你前几天从启程离职了?没受欺负吧?”
边瑜怔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你消息还真灵通。”
“那是。”秦芸撇撇嘴,“你的事我要是再不盯着点,我这闺蜜还当什么当。”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懊恼,“三年前你走的时候,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后来听秦宥那小子说起,我才……反正,这回不一样了。明冉那丫头要是再找你麻烦,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帮你出气。别什么都自己扛。”
“不用,我能处理。”
秦芸盯着她看了两秒:“真的?”
边瑜点头:“真的。”
秦芸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肩,语气又轻快起来:“行吧,你说了算。但要是哪天你想骂人又不想自己开口,记得把我推出去。我这嘴皮子,专治各种不服。”
“阿芸,谢谢你。”
“谢什么谢,记得以后还是要经常陪我,不许加班,不许只顾着秦宥!”
***
返程的车上,边瑜指尖轻抚发间的簪子,忽然笑起来。
“笑什么?”秦宥问。
“你爸爸妈妈,比我想象中还要温暖。”她转头看他,“特别是你妈妈,一直握着我的手。”
等红灯时,秦宥握住她的手:“他们都很喜欢你。我爸平时很少主动给人倒茶,今天亲自给你倒了好几次。大概是见到儿媳妇开心吧。”
边瑜一愣:“……什么?”
“叫你呢。”他笑着叫了声,“媳妇。”
“谁是……”
“你啊。”秦宥捏了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的手背,“簪子都收了,就是长辈认下的媳妇,自然就是我的媳妇。”
“那是你妈妈给的。”
“给了你就是你的。”他打断她,偏过头看她,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亮的,“至于我,也是你的。”
边瑜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偏开头去看窗外。
秦宥没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我今天特别高兴。”
她侧过脸看他。
“以前我只能想象你在我身边的样子。那时候我就盼着,有一天能真的把你带在身边。”
路灯的光一段一段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还好让我等到了。以后天天这么叫。”
边瑜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跟小孩一样?”
秦宥没反驳,只是弯了弯唇角。
“不是小孩。”他说,“是你的男朋友。”
***
秦宥接到一通电话,屏幕上跳着“明崇海”。他看了两秒,接起来。
“秦宥。”对面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气,“过了吧。”
秦宥没说话。
“你那些动作,举报、施压、联合股东,好手段。”明崇海冷笑一声,“你非要赶尽杀绝?”
秦宥终于开口:“明叔,您这话说得不对。”
“哪里不对?”
“不是我赶尽杀绝。”秦宥顿了顿,“是您先动了我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的人?”明崇海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上讥讽,“那个姓边的小姑娘?”
秦宥没接话。
“年轻人,做事要有分寸。”
秦宥终于开口:“明叔,分寸这个词,您应该跟您自己说。”
明崇海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秦宥,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承认,明冉做事是有些过火,但她毕竟是我女儿……我替她道个歉,这事能不能翻篇?”
“翻篇?”秦宥重复了一遍。
“你还想怎么样?”明崇海的声音沉下来,“商业上的事,我明崇海认了。但你那些材料递上去,要真把事做绝,对谁都没好处。”
秦宥语气冷冽:“你派人查她住哪儿,查她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家,这也叫有些过火?”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明崇海的声音再响起时,低沉了许多:“我没想要她的命。在商场上,总得有点自保的手段。我查她,是因为你那些动作太狠了,我得知道你在为什么人出头。”
“自保?”秦宥的声音里没有温度,“您派人跟着她,查她行踪,查她父母住在哪儿,您管这叫自保?”
“那你呢?”明崇海的声音也冷下来,“你把明氏逼到这个份上。秦宥,你这是要把明氏往死里整。”
明崇海继续说:“秦宥,咱俩谁也别装。你在查我,我也在查你。你那些材料是从哪儿来的,我不说破,是给你留面子。”
秦宥终于开口:“那您说说,我那些材料是从哪儿来的?”
明崇海顿了一下。
“明叔,您不是给我留面子,您是动不了我。因为您知道,那些资料是真的。”
明崇海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一丝疲惫:“秦宥,你爸跟我认识二十多年,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明氏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你就这么搞?”
秦宥终于开口:“是您太过分。当年逼边瑜走的时候,您也参与了吧?您做这些的时候,想过两家交情吗?”
明崇海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他的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怒气,只剩下疲惫和无奈。“你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秦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