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完毕,两人引着她坐到了桌前。
“翠喜,你看吧!我就是咱们娘娘宅心仁厚。”喜眉笑道,翠喜闻言羞赧一笑,“娘娘待您用完膳后,奴婢给您梳妆。”
风泠泠瞧着自己这身淡蓝色的对襟广袖宫装,再想想自己前几日的穿戴,想必就是红棉姑姑扣押了。
“回头帮我叫个公公过来,我有事找他们帮忙。”风泠泠吩咐道。
“娘娘客气了,为娘娘效力是我们应该做的。”这次是翠喜开了口,这丫头脸胖嘟嘟的,看着倒是十分可爱。
梳妆安顿后,公公小安子麻溜地进来,“见过泠嫔娘娘。”
“起来说话。”
小安子一抬头,瞧着风泠泠竟有些失神了,娘娘今日和那天看见的样子,当真大不相同。
“咳咳……”喜眉干咳了两声,提醒着小安子。
小安子忙回过神来,跪下请罪,“娘娘恕罪。”
“起来吧!”风泠泠笑意不减,也没提小安子的失神,只道:“本宫进宫匆忙,你们也是知道的。你们作为潋语轩的宫人,本宫这个做主子的,也不能亏待你们。本宫母家乃洛州定远侯,本宫舅父在京城还是有些产业的。本宫知道内侍是有办法出宫的,所以想让小安子你替我跑趟腿,问本宫舅父拿些银两。”
小安子一听有银两,心下大喜,泠嫔娘娘确是定远侯府的没错,想来也不会有假,连忙应下,“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好!”风泠泠拿出信封递给小安子,“你且将这封信送去太白楼掌柜那,他自然就懂了。”
“好嘞!”小安子拿下信封便退了出去,刚走到院子里,似是不太信任风泠泠一般,打开了信封,“少走一刀,居府囤猪,人入乃人。这什么意思?”
他一阵迷糊,算了主子的事情也不是他操心的。
“喜眉,红棉姑姑出宫的时候,她的东西都带走了吗?”风泠泠品着翠喜拿过来的糕点,味道倒是不错,比洛州的似是更加精细。
“没有,昨日奴婢帮她收拾屋子的时候,看她东西都还在。”喜眉正奇怪,这红棉姑姑出宫居然什么都没带。
风泠泠吃着糕点,喝了口茶水,又问道:“那个玉真仙师,你见过吗?”
喜眉点点头,“还是仙师进宫第一年的时候,他来后宫作法事,说是宫中有妖孽,与皇后娘娘反冲。抓了好几个宫女呢!”
风泠泠心中冷笑,对自己的计划又多了几分把握。
若不是知道再过不到十日,她就要被拉去炼丹,其实在潋语轩这日子倒也悠闲。陛下也不召她侍寝,其他宫中的娘娘也不来找事,锦衣玉食的供着。
风泠泠想着想着,心下自嘲道:“如果不是被选中去炼丹,她怎么可能进宫了不侍寝还能有锦衣玉食?本就是悖论。”
不知道母亲如何了。
到了酉时,小安子回了潋语轩,风泠泠正在院中看书,瞧着小安子进来,便问道:“如何?”
小安子面色不太好,“那掌柜看了……”
“然后呢?”风泠泠放下书卷,追问道。
“然后奴才就被打出来了。您瞧!”小安子撩起自己的衣袖。
风泠泠瞧去,只见手臂上红肿一片,显然是被人打的。心间一凛,这便证实了她的所有猜想,风欲晚阻断了她所有可能求助的机会。
到底是怎样的深仇大恨,她嫡姐要如此对她?
论起前世,她从未与她争个高低。她要才女名头,她风泠泠拱手相让。今生,就为了自己逆天改命,便要绝她生路吗?
说起这个,那时是由风欲晚在皇上六十寿宴的时候名扬天下,后传成了她可福延万里,然后被送入皇宫,现在看来极大可能是她本欲与太子结亲,谁知太子借花献佛了。
那,父亲寿宴,大夫人反常地让她去,还让她当众献技……
风泠泠都不敢相信,前世单纯洒脱的嫡姐,是如何一步步心机深沉至此。她仗着自己重来一次,却没想到竟被风欲晚放了暗箭。
“娘娘,您这边要是没有银两打赏我们便罢了,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也不计较,可您不必设个陷阱,让奴才去跳啊!”小安子见风泠泠半天不做声,忍不住抱怨道。
风泠泠也知是自己连累了小安子,只好道:“这事怕是有误会,小安子,这事记你一功,回头,本宫定会另行嘉奖。”
毕竟风泠泠是主子,小安子也不能再说什么。
风欲晚这么想绝她后路,她应该是摸清了重生的规则,上一世玲兰是她得力的人,今生她一定会想到玲兰会与自己相识。那么想必,她是不会将玲兰留给自己的。玲兰若是再被她拉拢,那必然是对自己不利;可若玲兰效命自己,以现在风欲晚心狠手辣的样子,搞不好还会对她下手。
思来想去,还是和玲兰保持距离为好。好在她现在只是知道风泠泠扎伤了红棉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