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我信你，当所有线索都指向你的时候，我也怀疑过你。只是……”风泠泠顿了顿。

“只是什么？”明子扬目光紧紧盯着她，仿佛怕错过任何细节，生怕会听漏半个字。

“只是，当王越扬言要杀我灭口的时候，我却觉得，你不会是幕后主谋了……”风泠泠垂下眸子，嘴角微勾，扯出一抹淡笑。

明子扬怔住，片刻，缓缓地松了手。他沉默着，低下了头。

良久，他站起身来，定定地看着风泠泠，“我会亲自送你去佛光寺。”

“那……你的事情办完了吗？”风泠泠问。

明子扬答：“差不多了，不碍事。”

“喜眉、莫音……他们还活着吗？”风泠泠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他们在处理尸体的时，并未看到他们二人。”明子扬道。

“哎……”风泠泠站起身来，轻叹一口气。

她不知道现在心中是何心情，若不是莫音拼死相护，她早就死在了北城；而喜眉……

“你可知我在这碰见了谁？”风泠泠突然想起一事，开口道。

“谁？”明子扬问道。

“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明相大人，说是有个很重要的人在白桥镇外端林坡要跳崖自尽。卓鹰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明子扬与风泠泠对视一眼，风泠泠蹙眉思索片刻，“她……也许就是我要同你说得那个人。走吧！我们去看看。”

“好！”

明子扬、风泠泠再度上了马车，前往端林坡。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两人马车还未达到，便听见一个女子高声喝道。

马车加快了些速度，终于赶到。

待两人赶过去时，卓鹰正在三五个随从之前劝说着她，“郡主，抓你们的人很快就能就法。您何必在此时想不开呢！”

“你住口！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向崖边靠近。

卓鹰等人也不敢靠得太近，这周围都是雪，若是逼得太紧，怕她会滑落下去。

“郡主？”明子扬低声道，这下他也明白了风泠泠想说的人是谁了。

风泠泠跑了过去，随从将她拦住，可看到她身后的明子扬，便放了行。

卓鹰看见风泠泠，冷着脸，行礼，“娘娘。”

风泠泠随意抬了手，走向那女子，“现在摆在你眼前的，明明有那么多选择，你为何非要选择自尽？”

“他唤你娘娘？”女子沉吟片刻，又仔细看了看风泠泠，搜索着脑海中依稀记得的面孔，却始终没有线索，迟疑道：“你到底是谁？”

“想必你认识风欲晚。”风泠泠也没想瞒她，又道：“你与我嫡姐是很好的朋友吧？”

听到这里，女子如梦初醒般望着风泠泠，“你是风家二小姐？”

她从前也只是听闻风二小姐，平日里风泠泠也未四下走动，因此从未见过她。未曾想，这风家二小姐竟生得如此标致。

“你是想用晚晚来劝我不要跳下去吗？”

“晚晚，呵呵，看来真的是很好的关系呢！”风泠泠冷笑道，“老实说，若你是风欲晚的朋友，那我倒是更希望你跳下去了。”

郡主皱着眉，又低头看了看崖下。

卓鹰微愣，皱起眉头瞪着风泠泠。

“你猜如果你真的摔下去了，谁会伤心？”风泠泠问道，“风欲晚？钱大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钱郡主走去。

钱郡主重复着风泠泠的话……

“那么我告诉你，你现在死了，他们谁都不会感到伤心，你知道为什么吗？”风泠泠接着说，“因为你失踪这么多年，他们早就当你已经死了，所以，你的死只能替他们认定了他们心中所想。”

“我……我为什么要在意他们是否还在关心我？”钱郡主说着这话时，声音都在颤抖。

“为什么？不得问你自己吗？”风泠泠缓缓道，“是你曾说，若是小丸死了，你们谁都活不成，说明你根本就不想死。我猜……你是害怕回去之后，无法面对你在北城所经历的一切是吗？”

钱郡主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从眼眶中流出，“我……自小锦衣玉食，若不是遭人欺骗，又怎会沦落至此……”

“是啊！你是钱大人唯一的孩子，钱大人隐居多年，早已不与他人接触。你失踪之事，若不是这次我碰见你，根本就不会知道。”风泠泠继续说，“所以，你回去吧！你父母已经年迈，而你的遭遇，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

风泠泠伸出手，等着钱郡主将自己的手递给她。

钱郡主看了看风泠泠，猛一抬头扫向面前这么多随从都看着她，原本平静的她，又紧张起来，大喊道：“他们！他们都知道了！”

风泠泠回头扫了一眼，又转过身对钱郡主道：“他们都是明相大人的人，只要明相大人一声令下，他们就算是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出去的。你可以放心。”

“明相？”钱郡主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起来这个人，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风泠泠道：“我听晚晚说过，他不是你的未婚夫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