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这件衣服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宋致在脑海里拼命回想。
“怎么不理我?”裴准几个大步走到她面前,“来多久了?”
“呃……刚到。”
“有什么要我做的?”
“搬烧烤架你行吗?”宋致目光留在他上半身,定了三秒,“你今天这身——”
“怎么样?很适合我?”
“不是……我是想说这件衣服很容易撞衫。”她“哦”了声,终于想起来在哪见过,“前几天周涟楠好像穿过。”
“那怎么了。”裴准冷哼一声,眸子斜睨着她。
周涟楠穿过。
切,他穿什么都记得。
“不是要搬烧烤架?”裴准衣摆一扬,捏着她的袖口将她带走,“指路。”
“我还是找别人吧。”
“别人哪有自己人好用。”
“……”
“是不是那个?”裴准指着帐篷边,见她点头,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生怕他抬不动,宋致一双手举着随时准备帮忙。
“放哪?”
“那边。”
“行。”
“会不会很吃力?”宋致跟在他身后,见他手臂青筋暴起。
早知道就不乱说话了,她本来只是想损损他谁知道他真上啊。
“哐”的一声落地。
裴准终于能喘口气,“比你是轻多了。”
“?”
“你那次跑操中暑晕倒我又不是没抱过,这都小意思。”他自豪地冲她扬扬下巴,一副求夸奖的神情。
宋致压根不想再搭理他了。
“诶,又走哪去。”
“干嘛不说话。”
“我听说那边室内有个网球室,没事的话去不去打一会儿?”
“你那球技也好意思邀请我?”
“那你再教教我嘛。”裴准一脸无辜,“省的我出去给你丢脸。”
“教了你那么久水平也不见长。”宋致猛然停下脚步,偏头与他视线对上,“千万别说你的网球是我教的。”
“去嘛去嘛。”
“不去。”她指了指工作人员车辆旁那一堆零星的物件,“还那么多东西要摆。”
“我帮你!”
“你要不消停会儿?”宋致对他过分的殷勤感到害怕,“你助理呢?”
“管他。”
“得对接一下。”
“那我喊他。”
裴准不耐烦地四下扫视一圈,终于在保姆车旁看见那个抱着箱子的人。
他朝他勾了勾手。
C可连忙放下箱子小跑过来。
“她找你有事。”
“我?”C可一脸困惑地走向宋致,“场务老师?”
“把你家艺人领走。”
裴准:…………
C可瞬间呆若木鸡,难以置信地瞟了宋致一眼又去看他哥。这语气这措辞,这么招人嫌?
他该说话吗?
裴准:“宋、致。”
“去吧。”她哄小孩似的拍了拍他肩膀,“去艺人休息区,别在这打扰我工作了。”
“我刚刚还帮你搬了东西。”
“嗯嗯,搬的好。”
“待会儿有需要我再叫你。”
-
没关系,对于宋致,他有一百颗耐心给她。
裴准找了个绝佳位置,能一览无遗周边的设施,她搬不动的灯光架他一个顺手就搬了,她给艺人点的饮料他一个顺手也给分了。
江期宁和童砚一下午只要抬头就能看见这位大名鼎鼎的顶流似乎在围着什么人转。
答案很明显,但又不敢说。
烧烤串串一半的时候,裴准来了。
江期宁和童砚总算有机会和他说几句话,毕竟是最后一期录制,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有合作的机会了。
裴准听着,礼貌地应和几声。
手倒是勤快得没停下过。
“还有什么需要串的?”他把那叠豆角端过去给她们放好,视线又无意地往后瞥了下。
江期宁把五花肉片拿出来,问他这个可不可以。
“给我吧。”
串,她爱吃他就使劲串。
C可一直在旁边盯着现场,看他哥那一脸怨念的表情,终是没忍住过去提醒了下:“哥,录着呢。”
“怎么?”
“补下妆吧。”C可示意他起身。
裴准摘下手套,跟着他往外走。待走远了点,帐篷边没有其他人。
“化妆师呢?”
“哥,有些话刚刚在那里不好说。”C可看他苦大仇深的样子,婉转劝道,“多和人家说说话,也别总板着个脸,录进去不好看。”
“我现在心情是不怎么好。”
“又怎么了我的哥?”
“谁又惹你了?
“没谁。”裴准叹口气,突然想到宋致刚才那句话。
你在这添乱还不如去多串点串。
行吧,串就串。
“盯着点场务那边,有需要就去搭把手。”他看了看手指头沾上的油渍,问C可,“洗手间在哪?”
“好像——”
“算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去问问场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