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裴准脑子火速运转,“我对我自己有信心,你正常发挥就行。”
“……”
“那我待会儿挂了电话就发给你,行吗?”
“记得结账就行。”
话音刚落,通话“嘟”的一声提示挂断。裴准效率高得出奇,她甚至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守在电脑边随时准备点击发送。
压缩包很大手机端打不开,宋致放下手里的物件,起身去卧室拿出电脑。
一解压,电脑屏幕瞬间被空白图片铺满。
照片太过高清,加载起来稍微费时了点。
她看了眼上面的数字,134张,其实也不算多。
等待间隙,她给裴准回了个“收到”。
ZZ:【五天时间,好好挑】
早晚睡不醒:【放宽心,握手jpg.】
宋致放下手机,撑着脑袋往电脑屏幕上瞥了一眼。
“咳咳!咳咳!”
他青天大老爷的白日宣淫夜间宣淫淫无可淫!
这这这,这真的是艺术照而不是什么私房照吗?
宋致惊吓地捂住胸口,默默咽了口唾沫。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图,黑色一片、白色一片、黄色一片、蓝色一片。她颤抖着手,谨慎点开了一张白色底片。
铺满羽毛的绒绒地毯,裴准半仰坐姿睨视着镜头,他右手手肘向后支撑,上半身呈微侧的角度。
白色羽纱式的透视装,腹部几块肌肉半藏半露若隐若现,一片羽毛落在胸膛,将视觉重心锚定在中间,让人无法忽视那薄纱自欺般遮挡下的贴着晶莹钻钉的乳晕。
披着纯洁外衣的靡靡之态。
宋致喉咙一阵干痒,努力咳了两声试图清清嗓子。
无济于事。
迅速起身去厨房倒了杯凉水,猛灌了一口,她又忽觉鼻腔内有些湿热。
直到玻璃杯中浸入一滴红色血迹,于透明中肆无忌惮地晕开。
擦!
她流鼻血了!
宋致赶紧捏住鼻翼,随手从岛台餐巾盒中抽了张纸出来。
——嗡嗡嗡
人在慌的时候果然还会有更慌的事。
三步并两步走回沙发边,她捞起手机按下接听。
“我没注意看,照片总共多少张来着?”
“1、3、4。”
“你声音怎么回事?”裴准一秒便察觉出异样,“怎么堵堵的感觉。”
“哦。”宋致把塞在鼻腔里的纸团往外拔了点出来,“有点感冒流鼻涕水。”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流感,来的快去的也快。”
裴准“哦”了一声,突然安静下来。
宋致刚想挂断电话,那端低沉的腔调拉了好长一个尾音。
只听他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你不会是流鼻血了吧。”
“……”
“不至于吧,我魅力有这么大吗。”
“我呸!我呸呸呸!”宋致嗓门大到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我?你?我看着你的照片流鼻血?”
“不可能!”
“不可能就不可能呗。”裴准轻笑一声,“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我呸!”
笑话,就他那白斩鸡……
就他那六块腹……
就他那……
宋致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诋毁的话被良心堵了回去。
“好了我的好同桌,千万不要色欲熏心。”
“我谢、谢、你的提醒。”她试图扳回一成,“也但愿你这些照片不会被打为少儿不宜。”
狠狠挂了电话,宋致深吸口气平复心情。这个意外其实很好解释的,天热,再加上前几天吃了上火的食物,不过是一时急火攻心才留了点鼻血,她绝不是对某人产生了不可描述的想象。
绝对不是!
重新坐下,宋致细致地安排着照片选择的板块,白色底片多些多选一张,蓝色是他的应援色自然也要多选一张。
鼠标定位到初始位置,她决定从头好好捋捋。
……
半小时后,宋致躺在了床上。
“唉呀,差别那么小眼睛都看花了。”她自言自语道,“又不着急,我明天再慢慢选。”
好了宋致,闭眼。
黑夜中,听觉开始变得异常敏感。空调外机呼呼的转动声,好似重启大脑的提示音,不自觉地,她脑海里又浮现出裴准那一张张夸张的艺术照。
-
第一晚辗转难眠,于是翌日宋致决心提高效率。只可惜那一张张以细微表情之差区分的照片,实在考验眼睛度数。
遂耽搁。
第二晚梦魇缠身,宋致痛定思痛决心一气呵成。一整个白天她就沉心这一件事,终于在临近十点的时候筛选结束。
是夜,绮梦连连。
当穿透视装的裴准噙着笑用羽毛挠她脚心的时候,宋致在梦中用力蹬了他一脚。
“一点儿也不疼宝贝。”他摸着被踹的腹肌,慢条斯理朝她走去,“要不要认真感受一下?”
他突然抓住她的脚腕,任她挣扎不得时又极致温柔地把着她的脚,让她白皙的趾头贴着他腹部的皮肤一点点往下。
往下。
不要!
她想制止,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好玩吗?”他的笑意更甚,眸中那耐人寻味的欲色也更甚,“这里?”
即将到达禁区时,宋致使出了生平最大的力气:
“我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