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话不说提剑便朝那人砍去,围观群众吓到纷纷散开。宋知弦有些不忍直视,也趁着人群散去时走开了。
那少年本来想多逗眼前这傻子两下,也不动手只是闪躲。直到余光瞥到那远去的月白身影,立刻慌了神,敛起了玩味的笑容。
躲闪之余顺手拾起了一片落叶,将灵力集中于那叶片。剑尖与树叶相撞的那一刹却是剑哐当一声,被震到了地上。
“多有…”少年挑起了一边眉毛,轻飘飘吐出后两个字,“得罪?”
这人根本不值得他出剑。
元海枯虽然爱玩,但剑法从来没有被哪个同龄人这样碾压过,感受到对面的威压,方知自己惹错了人。感到不对劲,又细细看了看,果然看到那人左耳垂上一点朱砂。
那是云氏剑法传承人才点的。此人正是云氏家主的独子,云相泉。
当今修真界有四大家族声名远播,为首的便是那天平山云氏,云氏更是走了大运出了一个极有可能飞升的天才剑仙。不巧,他招惹的正是那天才剑仙。
再一看云相泉一脸严肃,将手中的猫随手塞到一个未离开的镇民的手中。那镇民显然已经看傻眼了,接过猫后口中不知道在称谢什么。云相泉处理好猫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当年宋知弦和云相泉关系不错,不过那也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五年的时间很长,对于云相泉这样的人,已经长到够忘掉一个儿时的玩伴了。
宋知弦很清楚云相泉最不缺的就是朋友,不愿维持表面友谊,所以才趁乱离开,装作没有看见他的样子。
她脚下步子不停,却撞上一人胸膛。
她又不是走路不看路,方才眼前还没人,现在却突然撞上,怎么想都是那人自己撞上来的。
饶是如此,宋知弦还是先开口道歉,“对不起。”她抬头,一双俊朗的星眸撞入眼帘。
云相泉一边眉毛压的很低,有些困惑地问道:“宋知弦,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
因为没底气,宋知弦声音压得很低:“外出游历了。”
明眼人从她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她根本没怎么去过户外,更别说外出游历了。
云相泉没有反驳她,只是一直盯着她瘦削的脸颊。
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二人的年纪不适合,伸出的手蓦然垂了下去,转而问道:“脸色怎么这么差?怎么瘦了这么多?我又没有欠你钱,怎么对我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宋知弦无视了前面几个问题,挑了个比较好回答的问题:“不是只对你这样。”
云相泉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时噎住了。他微微皱了皱眉,另起了一个话题:“宋自牧是不是对你不好?笑一笑,知弦,这么多年没见到我,不高兴吗?我不是你唯一的朋友吗?”
担心宋知弦不好回答,他很快又道:“你怎么还没辟谷。宋自牧是不是不给你饭吃,不然来我家吧?”
宋知弦没有理会他的后半句玩笑话,他确实是爱开玩笑的性子。立刻反驳:“不是的,只是我没什么爱吃的。”
云相泉不高兴地“哦”了一声,“我很忙的,你再不笑我就要回去了。”语气闷闷的,像是在生气。
宋知弦不明白云相泉为何这么执着于笑:“没什么好笑的。”
云相泉又“哦”了一声,再次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这次说真的,跟我回云氏吧。我知道宋自牧不是什么好人,朋友之间互相帮忙很正常。当然,只是让你暂住在云氏,你不要误会什么。毕竟我们好友多年我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真的不是什么别的原因。”
“算了吧。”宋知弦不想告诉他自己婚约在身一事,况且就算没有婚约,宋自牧也是不会同意的。
云相泉撇了撇嘴,不知道在想什么。视线往下一转,发现她手中拿着一沓红色的布料,问道:“从刚才开始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宋知弦:“婚衣。”
趁着宋知弦没有防备,云相泉抢过她手中的衣料,摊起来观赏了一番:“什么婚衣?难得啊,宋自牧那老光棍终于要再婚了?”
宋知弦知道夺不过他,也没有去争抢,而是纠正:“不是我父亲,是我。”
云相泉笑容凝滞在了脸上,拿着衣料的手也僵住了。他看了眼衣料,又看了看她。不知不觉又向宋知弦靠近了几分,就连语气都比方才重了许多:“你喜欢他?”
不等宋知弦回答,又将宋知弦逼得连连退后,“你们到哪一步了,见过面了吗?牵过手了吗,亲过——”
“云公子。”宋知弦觉得云相泉靠她靠的有些太近了,出言打断他。
“云公子?”云相泉皮笑肉不笑,“我是云公子,那他是什么,你的如意郎君吗?”
宋知弦抬眸望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他像变了个人似的。
也许是云相泉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咄咄逼人,态度变得稍微和缓了起来,再次弯了弯漂亮的眉眼:“好好好,我们先不说这些。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吗?宋姑娘。”
只是一个名字,确实没什么必要瞒着他,而且他可能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怀,不至于闹出什么事来。宋知弦迟疑了一会,答道:“好像是叫元海枯。”
这话说完,云相泉松了一口气:“嗯?好像,那看来不怎么熟咯。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小没良心的。”
虽然云相泉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但元海枯的“大名”早就远播修真界,知名度应该不亚于他自己。
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元海枯跑了过来。他是追云相泉至此的。方才得罪了云相泉,一路追来自然是为了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