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相泉微微皱眉,又问:“什么是例钱?”
这回是稻风抢答:“亏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怎么跟个没受过毒打的小少爷似的?例钱呢简单来说就是乞讨,不过是一种用武力威胁强制你给钱的乞讨。”
云相泉确认道,“所以他们是来我们这抢钱的?”
稻风:“差不多咯。”
稻风话还没说完,云相泉已经转身往山下走去。稻风认为是自己这番话激发了这师弟的正义感,惹得这修为低的要命的师弟要去与那六七个修士硬碰硬,想要冲上前去拦住他。
谁料还没拦住师弟,就被师姐拦住了。
宋知弦看着稻风一本正经乱说道:“放心。我拜托他帮我照料那些药草,他不是去找那些修士。”
其实云相泉想要做什么宋知弦比谁都清楚,只是不想让稻风看到云相泉杀人的样子。
稻风往门外望了望,已经不见了人影。再说了师姐也没有理由骗他,所以就相信了。
一直忙到晚上,云相泉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宋知弦正在看书。
宋知弦得知他回来时,抬了抬头。
云相泉已经换了件黑色的衣裳,黑色皮质护腕将袖子束起。宋知弦猜测他应该是为了去掉血腥味而换了身衣裳,可为什么就连发带也换了一个?
云相泉将一只玉盒放到桌上,挑了挑眉,样子有些得意:“我回了一趟老家。”说罢,他将那玉盒打开,露出里面耀眼的金银玉石。
乌丸和稻风一脸惊讶。宋知弦继续埋头看书。
稻风惊讶之余,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你无亲无故吗?”
云相泉当时瞎编的身世没想那么多,自己已经完全记不得了,这稻风倒记得清楚。他思考了一会,找补道:“有个远房表亲死了,把剩下的钱都给了我。”
稻风又问:“远房表亲的钱还能轮到你承袭,其他亲戚呢?”
云相泉语气显然有些不耐烦,态度也恶劣了不少:“全死了。”
宋知弦全都听在耳里。她清楚这是因为稻风无意中问了不该问的,惹得云相泉不开心了。
稻风自然不相信这师弟说的话,疑心他是去干了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再多问几句话生怕他露出马脚。
要是被其他几人得知这是赃款,他们肯定也就不会用这笔钱了,所以也很识相,不再多问。
待二人争吵结束,云相泉轻车熟路将那盒子移至流月面前。流月默默掏出了账本,数了数里面的金银数量,核对清楚后又将盒子收了起来。
云相泉搬了个凳子到宋知弦身旁坐下,他坐下后又把脑袋凑到宋知弦书前。
暖香味先飘到了宋知弦的鼻子,她抬头对上云相泉的目光。云相泉笑意连连,问道:“掌门,在看什么?”
乌丸突然打断:“没看到我们师姐在看书吗?你离我们师姐那么近做什么?这里又不是没有位置。”
云相泉刚想对骂,宋知弦便将书挪到了二人中间,这个距离云相泉很轻松就能看到书上的内容,于是云相泉骂人的话就咽了回去。
稻风原本在看乌丸写的小册子,听到乌丸讲话,抬头正看见二人真的坐的很近。
他对这满口胡话的新成员本就没什么好感,如今看到他一个新人后来居上对师姐这般献殷勤,也忍不住说道:“师姐,这妖精肯定不识字。你对他这么好还给他看书,怎么不见你也对我们这样?”
宋知弦对上乌丸和稻风的视线,一时有些窘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或许是因为他们没有在她看书的时候贴过来?
云相泉视线聚焦到稻风桌上的小册子,开口吸引走了稻风乌丸二人的注意力:“鸡在纸上踩一脚都比你的字写的好看。就你这写字的水准,还说我不识字。”
这稻风的字虽然写的也不咋地,但这却是乌丸的小册子。
乌丸上前夺过册子护在胸前,“小师弟你火气那么大,我又没招你惹你,好端端的说我字丑做什么!再说了,这是字的问题吗?这是尊严的问题!”
见云相泉一脸茫然,乌丸认为他见少识寡,顿时为自己的著作宣传了起来:“这你就不知道了,我这本书名叫《修真界必死门派集》,记录的都是得罪过我们闲山仙人的门派。稻风也打听过,这上面可没有一个好东西。”
乌丸翻开自己的杰作,对着上面的字从头到尾一个一个念到:“光是向我们收过费的就有剑门河水派,武阳天虚派,岭门七阴派,别山……”
乌丸念了一连串的门派,宋知弦转头发现云相泉居然一脸严肃地听着。末了,还冷不丁问一句:“还有吗?”
乌丸将本子放在桌上,皱了皱眉:“怎么感觉你很瞧不起我们,是个人就可以对我们收费?那你可要失望了,就这么多!”她有些生气地拍了拍桌子。
怕云相泉不信,乌丸还给他过目了一遍小册子上面的名单,为了防止他冲动行事,还提醒道,“这些可都不是什么小修士,修为不低的。你这身修为连个最低等的小妖精都打不过,可千万别想不开去招惹人家。”
云相泉不吭声了,只是认真地看着那本子上的地名还有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