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相泉见她没有乱跑很是意外,见面就道:“怎么这么听话?”
毕竟在云相泉眼里宋知弦看着虽乖但却很少有安分的时候,每次只要离开一会人保准会不见。
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宋知弦懂得,云相泉确实白夸了。
面对云相泉真诚的夸赞她显得有些心虚,宋知弦假装没有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岔开了话题:“你去做什么了?”
这回轮到云相泉心虚了,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左顾右盼了一会,似乎是在想怎么瞎编,最后干脆自暴自弃胡扯道:“这烟月庄风景挺好的,就想着在回去前多看看,结果这不是地方太大了找不到回来的路了,费了我好大一番力气,直到现在才找到呢。”
宋知弦当时找祠堂的时候也费了不少力气,最后想要回房的时候确实也找不到路,还是问了几个侍女才找着的,因此十分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
云相泉没有怀疑,只是和宋知弦再次去到了中堂大摆宴席的地方。
入座后,宋知弦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眼,很快就发现了昨晚那个和枝月一同离开的男子。
他还好好的活着,看来云相泉白日确实是去处理那藏在暗处的狐妖了。
依旧是和几日前一样的流程,不过今夜云相泉没有转身。枝月在人群中打量片刻,径直朝他们走来。
云相泉特意坐在了角落的最里面,外面还有个宋知弦。因为宋知弦坐在外边,所以枝月也不能直接接触云相泉,只能隔着个人和他交谈。
云相泉上来就问她:“我看到你有两个小狐狸,你可是已婚了?”
枝月犹豫片刻,神色紧张,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说真话,而后只是道:“我不认识那两只狐狸,也许是谁家孩子贪玩跑我府里了。”
“你不认识。”云相泉漫不经心地半阖起眼睑,又道,“无需惊慌,从实招来便好,那狐妖已不在府上。”
枝月闻言,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下来,将双手搭在宋知弦的肩上,后又抽抽搭搭地哭泣起来:“谢恩人相救,只因那狐妖喜欢我,日日在我府上作怪,搅得我不得安生。小女确实家门不幸,与未婚夫同为青丘贵门,从小就定下了婚约,可我那薄情郎君与我诞下两子之后便拂袖离去,我一直寻他不得。
“偏偏这几日又有人将坟头安在我的祖宅,我实在难受,再加上思念未婚夫思念的厉害,就想着把你们拉进这魇境,多点人帮忙寻找我那郎君。那狐妖在时,不愿我同别人成婚,总在暗中威胁我。如今时隔已久,我未婚夫说不定早已经改名换姓,另娶他人了。”
云相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挺难办的。”
一直沉默的宋知弦开口:“你未婚夫是不是叫流月?”
云相泉反应很快,一下就猜到宋知弦定然是因为白日偷偷干了什么事情,所以一下猜出枝月的未婚夫是流月。他皱眉看向她,宋知弦底气不足地将视线瞥向别处。
听到这个名字,枝月一怔,眼泪又落了下来:“可不是他吗?流月干出这种抛妻弃子之事。又不是为了那飞升,至于抛妻弃子吗?”
云相泉当即噎了一下,脸色变得很难看。
宋知弦自然也不相信枝月的话,也没有过多透露自己是怎么认识流月的,只是模糊地告诉枝月,她知道流月在什么地方。
若是真的有什么误会,两个人当面也好说清楚。
枝月答应了他们,随后他们和那群人就从魇境中放了出来。
宋知弦睁眼之后,发现床边还站着一只白色的狐狸。
他们此去也有一个半月多,乌丸见宋知弦一直不醒,已经在床边哭成了一个泪人。突然见到宋知弦睁眼,以为是鬼上身了,当即被吓了一跳。
宋知弦解释之后,乌丸才算是止住了眼泪,而后一把抱住了她。乌丸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那只狐狸,有些困惑地问道:“它怎么长得这么像流月?”
一听到这个名字,枝月立刻变成了人形,依旧是那副娇媚样,虽然没有人搀扶,行动起来却十分干脆利落。
此时客栈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高氏和元氏的弟子,因为那些高氏弟子迟迟不回宗门,所以又派出了一些新的弟子前来寻他们。
人虽然不是枝月杀的,但和枝月脱不了干系,高氏一定会将枝月抓回去审判。
宋知弦虽然不太想插足他们之间的恩怨,但此事和流月有关系,而且她也答应过枝月要让流月和她见面,所以宋知弦打算二人见面说清楚之后,再将枝月交给高氏的人处置。
在宋知弦的安排下,枝月再次变回狐狸,几人用袋子将它装好不至于被发现。后又悄悄去到野狐岭将那坟地改了位置,回闲山去找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