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相泉在开窗前,疑惑地问了一句。
结果开窗后才发现敲窗之人正是宋知弦。
云相泉也不纠结她为什么好好的门不敲,只是火速先给她开了门。云相泉替刚才自己那句话辩解道:“我不是故意说你的,毕竟这大半夜,就算要找人,正常人也应该先敲门。当然我不是说你不是正常人的意思。可要是邪祟的话,又不可能这么……”他搜罗了一会合适的词后,补充道,“这么有礼貌。总之就是说,下次能不能敲门?”
宋知弦太醉了听不懂人话,没理他,只是自顾自走进屋里,她想要看看云相泉这么晚不睡觉究竟在做什么——
只是还没走两步,就被云相泉拦住了。云相泉还没有意识到她喝醉了,有些责备地问道:“大晚上的,怎么乱进其他男人的房间?”
什么叫其他男人?这里好像只有他一个男人,他难道说他自己是其他男人吗?宋知弦没太听懂他的意思,听不懂的全当云相泉在胡言乱语。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她只是来找他一起出去玩的……
云相泉既然不让她看他在做什么,那她也不想看了。宋知弦拽了拽他的衣角,意识他同她一起出去。云相泉靠近宋知弦时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再结合一下她奇怪的行为,才明白她是喝醉了。
云相泉没有看懂宋知弦想干什么,只是半开玩笑道:“多大啦?谁同你拉拉扯扯的。”他把宋知弦的手从自己的衣袍上拿开,然后又一本正经地强调:“先说好,我可是正人君子,绝不做趁人之危之事。”
话音刚落,云相泉就悄悄绕到宋知弦身后,反手将门锁死了。
宋知弦见他把门关上,一时有些着急,她可是要和他一起出去的,他怎么把门锁上了?她又急得去扯云相泉的衣角。
这下云相泉彻底看懂她的意思了,一把将她抱住了。云相泉抱了很久,宋知弦挣脱不开,也就没怎么挣扎。
见她安分之后,云相泉又把她打横抱到床榻上,为她一点一点盖好被子。
一边盖被子还一边教训道:“知道现在几时了?这大晚上的,你在外面瞎晃荡乱敲人家窗户做什么呢?”他觉得宋知弦在此之前已经敲过很多人家的窗户,所以才这么说的。
之后似乎是觉得自己太过严厉了,又变了语气,柔声道,“好好睡觉,不要乱跑了。”
宋知弦在云相泉给她盖被子的时候表现的很安稳,但是等到他好不容易将被子盖好整好离开,回到桌子上办事情的时候,宋知弦又一下将被子掀开像条鱼一样滑下了床。
云相泉听到背后的动静,但也没管。宋知弦走到他身边,先看了一眼他在做什么——在看古籍。看完后又开始拉云相泉的衣角,示意他出门。
云相泉放下书,站起身,又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这么想要我抱抱你?算了,且陪你一会。”
宋知弦躺在他的怀里懒懒的也不想动,一时也就忘了出门这件事情。只是后来她发现云相泉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还好几次俯下身贴近她的脸,每次又都在二人距离极近的时候止住。
二人的脸离得最近时,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温热的呼吸喷洒到她脸上时,她只觉得自己面上也被染上他的温度。
云相泉的眼神越来越滚烫,里面藏着宋知弦看不懂的情绪。他喉结微动,搂着她的手又下意识紧了一些,宋知弦也顺势将身子完全靠在了云相泉身上。二人距离拉近之后,可以明显听到云相泉几乎有着和她一样快速的心跳。
可能她真的有些喝醉了吧。
感受到宋知弦微弱的回应之后,云相泉再一次鼓起勇气俯下身,二人的鼻子刚刚触到时,宋知弦终于忍不住开口,带着喝醉时特有的软糯糯的语气询问道:“你为什么一直抱着我?又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云相泉一时语塞,脸颊倏地染上一层薄红。他嘴唇微动又闭起,最终还是没能讲出什么话来,只是狼狈地撒开抱着宋知弦的手,一手捂着自己的额头,沉默良久之后才难堪地问道:“那你原本是想我做什么?”
宋知弦表情很快就恢复到了严肃,用手指了指门外,缓缓吐出两个字:“出去。”
刚会错意的云相泉还没来得及从难堪中摆脱出来,又困惑了起来,他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地问道:“这是我的房间你赶我出去?”
这里毕竟是高氏的地盘,不是他家,可没有那么多空闲的屋子,要是再把他赶出去,那可是真的没地方睡了。
挤一挤也不是不能睡啊?
宋知弦不言语了,只是默默走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