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一点点光线透进来,现在的时间应该是破晓十分。云相泉还在熟睡中,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已经醒来了,高修为的修士一般不像常人一样睡得很死,这样看来,他是真的困极了
可是她离云相泉真的好近,他睡得很沉,肌肉全都放松了,但给她的存在感太强了,完全忽略不了。宋知弦背对着她,甚至能透过彼此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他的体温还有他肌肤的触感。
感觉到有些不适应,宋知弦轻轻挪了挪自己的身子,和云相泉之间留出了一个一指宽的缝隙,至少这样不用每时每刻都和他紧挨着。
话说像他这样的人不都应该很警惕的吗?云相泉怎么这么心大?居然就这样放任自己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也许是他们从小相识,所以云相泉没有把她当做男女大防的对象来对待。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昨晚太困了,懒得将她背回她的房里,所以才和她一床将就了。
若是到了白天,看到二人同床,云相泉说不定就会后悔。为了让云相泉白日里省点心,宋知弦决定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从床上溜走。
她确认了云相泉睡得无比踏实,一小点动静应该唤不醒他。她开始了自己的行动,先是轻手轻脚将搂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拿开,而后又小心翼翼掀开一点点被子,想要从被子里钻出去。
“别乱动。”
刚掀开被子有翻身的动作,云相泉沉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而后那好不容易被宋知弦挪开的手又将她搂紧了些,还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现在宋知弦的后背完完全全贴实了他的前胸和腹部,近到他呼吸时能感受他身上的震颤。
这句话大概是云相泉在睡梦中说的,宋知弦也不能够确定是不是对她说的。因为在云相泉说完之后,他的呼吸又陷入了深眠时的那种呼吸。
宋知弦又试着挣扎了几下,不放弃一丝一毫能够溜回自己卧房的机会。
“听话。”
话音刚落,宋知弦就感觉脖颈处有些湿润,后知后觉意识到竟是云相泉将头埋进了她的后颈。他微湿的双唇若有若无掠过她后颈的肌肤,激得她有些发痒。
云相泉没有睡醒,声音疲倦中带了一丝低哑,听得宋知弦脸上发热,大概是她喝了酒的原因,心里也有些痒痒的。云相泉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又睡了过去,宋知弦也不太敢动弹了。
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脑袋的位置,让云相泉的唇不再擦过她的后颈。但是耳后颈后仍旧避不开他湿热的呼吸。
宋知弦觉得脑袋有些发晕,在二人不应该睡一张床上和云相泉身上好温暖之间挣扎了一会,也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还是宋知弦先起来的,不过她起来之后,云相泉也很快起来了。
云相泉看到她倒是没什么意外,没有直接下床,甚至坐起身后还多给她匀了点被子。
云相泉起床后先发制人抱怨道:“小祖宗,折腾了我一个晚上,能不能好好睡个觉?”
宋知弦本来想走,但是听到这句话也有些不服气,他自己不好好睡觉还能怪上她了。她睁大眼睛反问道:“我怎么了?”
云相泉瞥了一眼她,接着道:“你打呼噜还有理了,好大声呀,吵得我睡不着,还抢被子乱踢人。我怎么看不出来你睡相这么差?真不知该说你睡相差还是酒品差。”他讲到一半时,没憋住先笑了出来。
当然这些都是云相泉胡诌的,他只是单纯喜欢逗宋知弦。
宋知弦也分不清是真是假,要是真的那也太丢人了,她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却还是强撑着用不算强硬的语气道:“那你就不要和我一起睡。”
云相泉道:“我不和你睡让你跑别人那吗?你喝醉了乱走能来找我,把你放走谁知道你还会不会去找别人。”
宋知弦才不是乱走,她可是有目的有计划的。但她不想理他,懒得与他争辩,转身就是下床走人。
云相泉见宋知弦不理他,又巴巴凑上来,“我不是嫌弃你的意思。我是说,如果你能来找我,我不介意每晚睡不着觉。”
他感觉话有些说歪了,说完自己脸就先红透了。慌乱纠正道,“你别误会,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夜里来找我正合适,反正夜里房里只有我一个人。”
宋知弦疑惑地看向他,先拿开了他紧握着她的那只手。
云相泉越解释越歪,想起宋知弦也不懂,索性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道:“跟你说不明白,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这段时间都住在高氏,宋知弦来此的目的便是调查高氏和天祭的联系,所以还是得甩开云相泉单独行动。宋知弦先借口回自己屋,想要以此和云相泉分开。
可云相泉坚持要送她回去,拗不过他,只得和他一起出了门。
其实她不是很想两个人一起出门的,毕竟要是被人看到要怎么解释?而且他俩不一起出门的话,她还可以骗自己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结果很不幸,二人刚一出门就和乌丸元晴焕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