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一瞬间,又回到了他们小时候。只是云氏不复存在了,云相泉也不能以自己的真实身份大大方方出现在她眼前,他们也已经长大,到了男女有别的年纪。宋知弦吃的虽然都是甜食,但是咽下时,却尝到了一丝苦涩。
其实宋知弦感觉男女大防在他们之间不算特别明显,也许是因为他们是好朋友的关系,而且云相泉性子大大咧咧的好像也不怎么在意这些,毕竟他经常主动牵她的手。
但是当他是小师弟的时候,他好像从来不怎么牵她,除了那日她喝醉的时候。
那她主动牵他,他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宋知弦又用余光瞥了一眼云相泉,发现他的目光在认真搜寻着那些草丛,确实在很努力寻找火银树。他的手空荡荡的就悬在身侧,宋知弦向他身侧靠近了一步,伸出左手,主动牵住了云相泉的手。
云相泉先是有些发懵,而后转过头来确认了确实是宋知弦主动牵他的手,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喜吧有感觉喜的不纯粹。
待他反应过来之后,先是撒开了宋知弦的手,并且语气算不上温和地责怪道:“你怎么能牵其他男人的手?”
宋知弦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猛然被这么甩开手,一时也只剩下羞赧了。她没有去看云相泉,迈出了这辈子最快的步伐,气愤地往山林里走去了。
云相泉在原地干愣了一会,意识到宋知弦离开之后,又追在她后面,口中不停念叨着:“掌门,掌门,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宋知弦再也不想理他,也不想再和他做朋友了。只是一个劲头也不回往前走。
云相泉哪里见过平日里那么沉稳一个人走起路来那么快,在后面苦苦追了半天,每次快要追上时又停下来和宋知弦道歉,宋知弦置若罔闻只是继续往前走,没办法,云相泉又要重新追。
“小祖宗,算我求你了,省点体力也为你好。一会走不动路又要人背下山了。”
宋知弦听到这话,知道他是打趣那日醉酒爬上之事,一时羞愤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此言对于她而言确实起了点作用,宋知弦真担心一会没力气,教程也就渐渐缓了下来。
云相泉追上之后,也不多废话,再次牵过宋知弦的手,开玩笑道:“弟子愿为掌门效犬马之劳,别说是牵个手,便是叠被铺床我也是乐意学学的。”
宋知弦没看他,但也甩不开他的手,二人只得牵着手又同行了一路。
就在二人往山林间行了一段路之后,隐隐约约看见前方躺着一个绿色衣裳的女子。二人上前查看确认了此人是高氏的弟子,并且已经失去了呼吸。她的死因看起来很简单,是坠崖而死。
云相泉给了宋知弦一个眼神,示意她搜身,宋知弦果然从死者身上搜出了一枚丹药,从成色和气味来看,和之前云相泉给她的那枚丹药没什么区别。确认完毕之后,宋知弦又将那丹药放回了原位。
就在二人纠结着要不要去叫人的时候,一票高氏弟子正从这里路过。他们大概也是来搜寻火银树的,这队弟子有明显的领头人。宋知弦远远望见那领头人打了个手势,那些高氏弟子全都调头向他们走去了。
一名高氏弟子走进之后发现地上的尸体之后,不由吓了一大跳。那领头的弟子认出了那尸体是何人,道了句:“这姑娘平日里爱笑,尤其这几日每日都是喜滋滋的,好端端的怎么会想不开坠崖自杀?”
这句话颇有煽风点火之意,明里暗里指着是宋知弦他们陷害了此女子。
本来就因为火银树之事从昨日忙到今日,如今又突然多了一个坠崖的弟子要处理。高氏最近无事发生,偏偏这几人一来,各种怪事频发,所以一名脾气比较暴烈的弟子不顾缘由,迁怒到二人身上,指着二人道:“我们高氏这段日子安安稳稳的,你们几人一来,又是火银树被盗,又是弟子坠崖。指不定那盗贼就是你们当中之人,我看也是这盗贼当惯了,去当采花贼了,见色起意将我宗弟子杀死!”
云相泉听罢,挑了挑一边眉毛,也不怕事情闹大,阴阳怪气回应道:“你也知道高氏就这段日子没出事了,怎么平日里高氏弟子暴毙的消息还少吗?按你们高氏的传统,这么久过去了,死几个人太正常不过了。”
这话太过挑衅,那名高氏弟子气的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他笃定了是二人导致的这人死亡,一时竟失了仪态,二话不说拔剑便朝云相泉砍去。
云相泉没有随身佩剑,也不闪躲,还没看清他的动作高氏弟子的剑尖就被他并指捏在指中,只是这个身躯毕竟不如本体,指腹难免渗出了一点血。
那高氏弟子想要继续时却发现握着剑柄的手动不了了。
“你要剑,还是要人?”云相泉微微扬起下颌,眼尾漫不经心扫过那人,捏住剑尖的手指时刻准备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