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风刚才才被元晴焕的剑气所伤,现在脸上挨了几个拳头,身体支撑不住向后倒了下去。
他用手托着自己被打的有些肿起的半张脸,扶着墙吗,慢慢站了起来,道歉道:“此事确实是我对不起师姐,我骗了她很多地方。当时我本来打算和她一起去的,所以对于焚沙城并没有介绍清楚。只是后来高天姚突然出现,将我关进地牢,后来也就只有师姐一个人去了。”
云相泉虽然火气未消,但是看他现在这幅样子,只怕打出事来宋知弦要责怪他,所以只得就此停了手。他不说话,只是负手站在一旁,等待着稻风接着往下说。
稻风在云相泉的质问下,只得将原本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云相泉,“我当时和养母定好了暗号,约定在焚沙城见面,养母保证会保护师姐的安危。我的养母早年的时候是一个江洋大盗,我这一身腿脚也是从那里学来的。一直以来,我跟着我养母都是靠偷窃为生,直到我被大妖手下追杀逃出西渊,流落至闲山被师姐捡下。
“和师姐在闲山的这些日子,我才逐渐改掉这些毛手毛脚的习惯,为了给闲山减少些负担,我渐渐开始打听修真界上的一些情报。因为我的过去实在不光彩,所以一直没有敢跟师姐坦白我的过去。
“后来我来到高氏的那几日,养母突然给我寄来一封信。告诉我她的藏身之地被大妖的手下发现,她为了保住性命,只得丢弃掉火银树逃走。可是我的养母是一个以吞食银钱为生的吞金兽,这些年来也老了许多,身手和体力都远远不如从前。可是吃的东西却比以前还要多。
“若是她再像年轻的时候经常出去偷窃,凭着她这幅年迈的身躯,是不足以养活自己的。所以唯一的存活之道便是再次从妖王手中偷走火银树,这也是她给我写信的目的。没有火银树,她就活不下去。
“我当时收到来信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解决这件事情。我在闲山住下之后,就决定和过去的日子脱离,我不想被大家知道我过去是以偷窃为生。正好当时火银树就在高氏,所以我就想要自己摆平这件事情。但是高天姚要狡猾上许多,故意诱我去偷火银树。当时高氏出了那么多事情,他正好可以将那些事情一并推到偷火银树的人身上。
“当时实在没有办法了,凭我一己之力是没有办法盗走火银树的。我想着师姐是个隐藏大能,这种事情她一定有办法解决,所以向她求助,求她和我一起去西渊再次盗走火银树。”
云相泉大致梳理了这一长串的话,大概就是稻风的养母是个依靠吞食银钱为生的吞金兽,若是失去火银树,就会死去,所以拜托稻风去偷走火银树给她续命,二人约好在焚沙城这种人少的阴间地方见面。
稻风因一己之力无法从高天姚和元晴焕手中偷走火银树,迫于无奈向隐藏大能宋知弦坦白并且请求她一同去偷火银树。后来因为稻风被抓,所以最后演变为隐藏大能宋知弦一人去到焚沙城。
……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等等,谁告诉你她是隐藏大能的?当然我不是说她不厉害,只是她……”云相泉还想再辩解什么,但是实在想不出词。
稻风于是将那日发生在魔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云相泉。
“那魔主对她有十分敬仰,并且自甘下风,这还不能说明师姐是个隐藏大能吗?”
云相泉听后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误解?他知道一会要是正面对上高天姚,自己身份迟早要揭露,索性直接坦白道。
“稻风,你们师姐并没有在你们面前隐藏实力,那魔主也未曾说过半句谎话。”
稻风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虽然早就知道云相泉不正常,但是也没有敢往魔主身上猜测。毕竟他们小师弟和魔主对待他的差别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因为我就是说那句话的人。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你当真以为我脾气那么好?她的修为到底如何我自然是要比你们都清楚的多。我明确告诉你,我和她的交情比你们所有人来的都要深,我们是正式成过婚的道侣,我身上有她的血契。我喜欢她,爱慕她,伪装身份接近她,追求她。我可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们对她产生误解,更不想因此让她碰上任何危险。”
稻风从来都没有见过讲话这么直白的人,更没有想到魔主一直潜伏在他们身边竟然是因为这么朴素的理由,一时间大脑有些空白。
其实大脑空白的更多原因是因为他没有听太明白魔主说的话。既然二人已经道侣,又有血契这种东西在身,为什么魔主还说在追求她?为什么还要伪装身份?
良久的沉默之后,稻风才从师姐和魔主是道侣,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中缓过来。他重新抓住了重点,问道:“如果师姐真的如你所说,没有在我们面前隐藏实力,那为什么我和她提出对她而言那么困难的要求的时候,她为什么不拒绝我?”
“……”
其实这也是云相泉生气的一个点。宋知弦几乎总是这样,做任何事情的时候从来都不考虑自己,她只关心别人否开心,别人是否难过,即使牺牲掉自己的利益,她也会尽力满足别人的请求。
她从来都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因此受到伤害。
从正式认识宋知弦的第一天,云相泉就发现了。
她不会因为那几个弟子欺负她而蓄意报复,反而是为他们找理由开脱。她也不会因为父亲对她不好对埋怨责怪她父亲。她第一次碰到飞星,许下的却是和自身完全无关紧要的愿望。
从前是,现在还是。
云相泉觉得有些心酸,无奈长叹一声,道:“她一直都是这样,你没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