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子不敢磨蹭,缩着头走到前面带路。
天边泛白,他们一行人的才走到南门,这里本该是宿原城最热闹的地段,如今却荒凉的可怕。
裴闻风走上前要推开积灰的朱红大门,手还没碰到门就被着急的小叶子扯住了袖子,他低头看向急得直蹦的小姑娘。
“不、不能进去!阿牛说这是他们的地盘,谁进去便打死谁,我、我之前想在这睡觉,被他们丢到池塘里去了,差点死掉了……”
这话听得贺见潮心惊肉跳,这阿牛是这的恶霸吗?居然对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下手,这也太不要脸了!
裴闻风听了这话,低头示意小叶子看他腰间佩着的长风,小叶子想到了什么,慢慢地将抓住裴闻风袖子的手放了下来,只是脸上仍有顾虑,但也没再开口了。
大门推开,簌簌的落下一阵灰尘,贺见潮忙躲开,心里道:“这阿牛不是把这当秘密基地吗?怎么这门像是八百年没人开过似的。”
贺见潮听见裴闻风心里也有一样的疑问,下一秒便问出了口。
“大人们是不许我们进这里的,阿牛他们也是偷偷溜进来,喏,就是从那个洞里——”,小叶子手一指,一人一狐望向墙边一处,自墙角裂出来的“狗洞”。
“他们平时都从这里钻进来。”
想象不出阿牛带着他的马仔们撅着屁股钻进来称王称霸的场面,贺见潮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裴闻风从正厅开始一路释放灵力将整个城主府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异样后收拾出了两间房,“城里居民要到午时才出门,先歇息一会,等到午时再出门探查。”,裴闻风说着拍拍贺见潮的脑袋,示意他和自己进其中一间房,另一间让小叶子住进去。
小叶子神色有些呆愣,反应了好半天才点点头,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贺见潮便被这屋内装饰的豪华程度给震惊住了,他不由得瞪大了狐狸眼。
这这这、这是一间城主府的厢房该有的规格吗?虽然器具摆饰都落了灰,但依旧能看出其织金点翠镶白玉的精细工艺,分明是极尽奢华,看来这城主原先没少捞油水啊。
他转念一想更觉得不对劲,放着万贯家财不要带着全家失踪,怎么听怎么诡异。
裴闻风对这屋内陈设并无太大反应,他将贺见潮抱到床榻枕头处,自己和衣躺下闭上了眼,贺见潮凑过去想趴在他胸口听心声,没听见心声就罢了还被裴闻风长臂一伸整个人都圈到怀里。
“睡吧。”
吹灭烛火,房间和裴闻风心里都静悄悄的,贺见潮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渐渐阖上了眼。
“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男人惨叫声凄厉的响起,裴闻风立马睁眼,冲出房间,贺见潮一激灵,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从床上跳下来紧跟其后。
那声音听起来并不远,一人一狐来到大街上只看见一无头人浑身血淋淋的,四肢极其扭曲的在街道上缓慢行走,四周有几个疯狂逃窜的村名,看上去吓破了胆,凄厉的嚎叫就是其中一个男人发出来的。
贺见潮悚然,这难道就是宿原城的魔物?无头魔?
裴闻风右手微微一抬,长风“叮”的一声脱壳而出,势不可挡,眨眼间刺穿了那无头人的左肩,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无头人扭曲的四肢还在挣扎,十指在青石板路上划出道道血痕,若非他没有头无法发声,必定是在愤怒的嘶吼。
裴闻风走上前查看,“是人。”
人?人如何能无头行走?
贺见潮眼尖地瞧见刚才逃窜的居民还有一个没来得及跑到家门口,他立刻纵身飞奔而去。
“啊啊啊!!!别过来别过来!啊啊啊!锁心娘娘……救命啊……救命。”
这人竟是被吓得下身失了禁,有淡淡的骚味自他身下水渍散出,贺见潮看见立马蹦远了,简直辣狐眼。
裴闻风研究完无头人后心里有了数,三两下将他处理了走向贺见潮这边。
地上这人瞧着有些神志不清了,只是一个劲地叫喊锁心娘娘,像是吓傻了。
“醒醒。”,裴闻风一指灵力咻的一声打进此人脑门,这人便不喊了,片刻后,眼神渐渐清明。
“呃……啊,是仙君,仙君是来救我们的吗?仙君,仙君!”,他爬起来磕头作揖,身子抖个不停。
“你们成日不出门,就是在躲刚刚的无头人?门口挂的这锁心娘娘又是什么来头?”,裴闻风问道。
“不、不只是那怪物,还有好多好多……好多,锁心娘娘是这些怪物的克星,挂上她的画像,怪物不敢近身……”
【锁心娘娘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贺见潮耳朵一动,他听见了裴闻风的心声,但裴闻风没有把这句话问出来,只是叫面前的人将他们带进他家。
看得出来这人家贫,小屋内和城主府厢房天差地别,一双儿女和妻子都窝在炕上,见他们这奇怪的组合进来了头也不抬一下,只有那小女儿抬头迷茫地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