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sorry米亚内……”,贺见潮从墙根的狗洞里好不容易钻出来,身上沾了不少灰,这会儿正一边抱着尾巴拍打一边心中摸摸道歉。
我也是为了调查线索,先留你一个人待会,不好意思啦……
贺见潮给自己收拾干净后摇身一变又成了昨日从天而降一掌助力裴闻风大杀魔物的百妖宗少主,他背着手溜溜达达一路七拐八拐来到被吓尿的男人家门口。
“咚、咚。”,他轻轻敲了敲门,不一会便听见屋内传来手脚忙乱造成的叮呤哐啷声。
“打扰了,请问有人在家吗?”,贺见潮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似是听出门外敲门的是人非鬼,屋内动静消失了,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一条细细的小缝,从里面露出一直眼白发黄瞳孔浑浊的苍老眼眸神经质地看向他。
“你是谁?你、你要干什么?”
“咳咳,在下并无恶意。”,贺见潮脸上挂起和善的笑容,自以为平易近人。
“我是之前来过你家的那位抱狐狸仙君的同伴,上次从你家回来后他同我说还想问你些事,但现在抽不开身,就让我来了。”
“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贺见潮透过狭小的门缝看见床上坐着的小姑娘,怔了一下,随即笑的愈发灿烂。
那男人这几天不知经历了什么,看上去精神比第一次见时更脆弱了,他没对贺见潮的身份有任何疑问,只是哆哆嗦嗦好一会才慢慢拉开木门,麻木地转身坐到床上。
贺见潮走进屋里环顾四周,和上次来到时候基本没有区别,只是之前和小姑娘缩在一起的女人和小男孩这次换了个地方继续缩着,
贺见潮来到小姑娘面前蹲下。
“你就是我朋友说的那个和锁心娘娘关系不错的小妹妹吧?他借走了你的陶瓶,租金是一张符纸,还记得吗?”
他刻意放缓了声音,笑眯眯的显得无比亲切,那小姑娘抬起头呆呆地盯着他,半晌才点了点头。
“对了,你叫什么啊?”
“我叫……月月。”
“月月啊。”,贺见潮继续和她套近乎,“月月是个好名字。”
“那你多大了呢?”
就这样和月月聊了好一会,小姑娘明显没有刚开门时那么害怕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刚刚男人开门的时候贺见潮透过门缝看见坐在床上的月月时,那小姑娘脸上明晃晃的写满了恐惧。
“月月,我朋友说你和锁心娘娘会一起玩,好厉害啊,你是怎么认识锁心娘娘这么厉害的人的啊?”,贺见潮语气里全是浮夸的崇拜,他知道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就吃这一套,果不其然,月月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就开了口:“我之前被阿牛欺负,锁心姐姐救了我,从那以后我们就认识了,她总来看我,还会送我好多好吃的和她亲手做的玩具!”
“锁心姐姐可厉害了。”
又是阿牛,贺见潮回忆起之前小叶子和他描述过的阿牛钻狗洞画面,不禁扶额。
这阿牛还真是宿原城一霸。
月月还在说,似乎提起锁心娘娘就有说不完的话,连藏在被褥里的手都拔出来和贺见潮不停比划。
“有一回,锁心姐姐送了我一个陶瓷小马,彩色的!长这样……”,月月兴奋得停不下来,直到她被眼尖的贺见潮一把捉住手腕时嘴里还在嘟哝,完全没注意到眼前认真听她说话的大哥哥面色已经变得严峻。
“月月,这是谁干的?”
贺见潮看着他身上骇人的伤疤与淤血有点不敢置信,这其中有不少伤口带着规则的形状,绝不是什么不经意的擦伤摔伤,这就是被人故意虐待出来的!
他下意识地扭头要询问男人,却见他缩在床铺一角,头垂的很低,青白干瘦的手抱着膝盖看起来都不像是活人了。
不对劲,贺见潮站起身走过去,“你怎么了?月月手上的伤是……”
没等他话说完,一只裹挟着腥臭气息的手掌堪堪向他面部袭来,只差一点点他的双眼便要鲜血淋漓。
卧槽!贺见潮内心无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就和你女儿聊两句天,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异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