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呆呆地望着他,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贺见潮指了指男人尸体的方向,挺直腰板道:“你看仙君厉不厉害?这样,你不是想念锁心姐姐吗?我帮你找好不好?”
月月的眼睛灯泡一般啪嗒一声亮了起来。
“好!好!”
“咯吱——”
一片枯叶发出脆响。
裴闻风仔仔细细在这宿原城中找寻许久,连破木桶垃圾堆等地都没放过,还是没能找到自己的小狐狸。
怎么办?他茫然地看着前方。
明明……明明答应过自己愿意同行,怎么就不见了呢?突然讨厌他了是吗?还是被碰见了什么……
裴闻风呼吸一滞,他宁愿是小雪突然讨厌他,躲着不肯出来,千万,千万不要碰见危险。
脚步陡然加速,他走得越来越焦急,等意识到自己现在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这城里无意义地乱转时,他心底泛起一丝熟悉的无力感。
自他被带回万生门修习剑道后他就没再觉得自己没用过了。
难道还要像小时候那样,只能看着悲剧一件件发生而什么都做不了吗?裴闻风咬紧牙关,磅礴的灵力自他周身泄出,像张巨网般密密麻麻地将宿原城笼罩住,连每一丝青砖缝隙都不放过。
裴闻风额头沁出薄汗,猛然间睁开眼,他探寻到一丝微弱的陌生灵力波动,不属于慕流和刚才碰见的贺见潮,而且似乎被压制着,若不是他咬牙强行用神识辅助灵力搜索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那灵力此时正往南边缓慢移动,会不会……是他的小狐狸?
夕阳早就西沉,天幕已然全黑,宿原城每到夜晚便会刮起不知从哪里来的狂风,吹得居民们住处的木门噼啪作响,平添几分诡异气息。
裴闻风的气息顷刻间消散在风中,飘向南边。
.
“喏,到了,就是这里。”
月月扯着贺见潮的袖子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包,上面歪歪斜斜的立着一座无名碑。
“我和锁心姐姐一直都是约在这里见面的。”
贺见潮上前两步仔细看了看这小土包,他伸出手抓了一把土捻碎,月月紧张地望着他。
“仙君,是锁心姐姐在这儿留下什么标记了吗?能、能找到她吗?”
贺见潮沉思,他方才便觉得不对劲,此处并非郊外,周围的农田和人家周边都收拾的挺干净,这么一座光秃秃的小土包突兀的立在这里,还插了一块碑,怎么看都很可疑吧?
而且这土……
不知是不是狐狸当久了,人形状态下的贺见潮嗅觉也异常灵敏,他能闻出来,这是那日仙音草洞穴附近的陶土。
所以,这小土包是锁心娘娘从洞穴附近运来的土堆成的,那这碑呢?立碑既然是为了纪念某个人,为什么又不署上姓名?又为什么约月月在这里见面?
疑点重重,贺见潮想得脑袋疼,只觉得这锁心娘娘行事抽象还善于隐藏,自己一个人调查实在吃力的紧。
身边的小月月除了记得和锁心姐姐玩的事,其他什么也问不出来,老天爷求求了,来个人帮帮我吧——
正想着,他突然听见一丝不同寻常的风声,呼啸着越来越近。
贺见潮抬头,恰好同长风上潇潇而立的裴闻风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