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贺见潮抓耳挠腮时,裴闻风撑不住轻哼了一声,贺见潮立刻回神,他赶忙扶住裴闻风。
裴大师兄是受了天大的伤都要强装淡定的人,刚刚他赶过来找贺见潮时,看着与平时一般无二,除了脸色苍白些,贺见潮还当他没事呢。
谁知一检查,贺见潮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肋骨断了三根,内脏也多处受损出血,再不救都有可能交代在这观澜山了。
他赶紧将裴闻风扶住躺平,让裴闻风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膝盖上。
“我没事……”
“你不许说话。”
贺见潮眉毛一挑瞪着裴闻风,将庄洛给自己准备的丹药一把塞进他嘴里。
裴闻风:“……”
贺见潮将手掌贴在裴闻风胸口,用自己的灵力慢慢修复裴闻风受损的筋脉,这举动实在有些暧昧,两人一对视上就颇为不自在地移开眼。
裴闻风有些脸红。
贺见潮在心里偷偷骂他,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一番折腾下来,天边已经泛白。
裴闻风终于恢复了些,后知后觉想起张娘子,却发现她早已逃跑。
裴闻风在气流爆发前没有注意到张娘子的眼神,因此只觉得是有人突然袭击,但贺见潮可是实打实地听见了,那救自己的兜帽男口口声声说出了“法器”两个字。
他把兜帽男的话除开师徒的部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裴闻风。
“依他所言,张娘子方才攻击你我的法器便是从他那里得来,张娘子竟与魔有勾结。”
裴闻风的眉头深深皱起。
贺见潮有种感觉,只要找到张娘子,就能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捣毁其余阵媒。
***
指针颤抖着转动,裴闻风紧盯着罗盘,面色严峻。
半晌,他将罗盘收起。
“其余的阵媒全部被做了手脚,无法追踪了。”
“不会是张娘子干的吧?”贺见潮忍不住吐槽,这手脚也太麻利了。
裴闻风召出长风,贺见潮不明所以,但还是站了上去。
“我们现在这是去哪啊?”
清晨还有些微凉,御剑飞行时的风很大,贺见潮一边往裴闻风身后躲一边问道。
“王家。”裴闻风淡淡道。
“去那干嘛——”
裴闻风没有回答。
到了熟悉的王家墙根处,裴闻风才在贺见潮的逼问下开口解释道:“在张娘子之前,我还见过一个身上有魔气的人,就在王家。”
他回头看了贺见潮一眼,“还记得我们带回先知阁的那个女人吗?她叫李念,是张娘子的二女儿,平日在王家做工。”
裴闻风三两下跃上墙头,朝着地下站着的贺见潮伸出手,“那天在火海时,我意外发现那个‘李念’居然有身孕,也似乎也有些月份了,可是我上次在王家见到她时,她分明毫无怀孕迹象。”
“倒是她的堂姐李淼,怀有身孕。”
贺见潮没有拉裴闻风的手,他丢了一个“瞧不起谁”的眼神过去,一鼓气直接翻过围墙落在院内。
“所以呢?你怀疑那个火海里的李念不是真正的李念,而是李淼?”
裴闻风轻轻落地,“嗯。”
他将之前的真假张海一事简单地告诉了贺见潮,面前的人若有所思。
“难不成……这背后之人有换脸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