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黄花大小伙子第一次抛绣球就碰上了你这么个没心肝的，我的命好苦哇……”

贺见潮、闻人昭：“……”

“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闻人昭凑到贺见潮耳边低声问道。

“显而易见。”贺见潮不忍直视，他趁着惠非沉浸热演时不注意，赶紧拉着闻人昭离开。

“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玩？我在抱月崖天天看着一帮老头子都快无聊死了。”

闻人昭一进竹屋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怨，贺见潮给她重新泡了壶茶。

“万生门已经传信给各门派，南海魔族一事各掌门也都知道了，顶多再有两天就会齐聚抱月崖，仙门大比应该也会提前。”

闻人昭杯子里的茶水澄澈，她仔细吹了吹，小心地啜吸。

“我每天被他们拉着参加各种会议，一群老东西吵来吵去可把我烦死了，简直像有一千只鸭子在叫。”

“吵？他们吵什么？”贺见潮好奇地问道。

“吵该不该去归墟呗。”闻人昭把杯子一撂，“归墟封印松动，罗妄这种无孔不入的魔很可能已经来到人间，但是其他大魔应该暂时出不来。”

“就目前来看，他们分成了两派，一派说要立刻前往归墟尽力封印，还有人说归墟大封乃神印，虽然裂缝但是短时间不会全开，应该先集中火力搜捕罗妄，防止他加害人间。”

贺见潮想了想道：“那哪一派现在占上风呢？”

闻人昭摇了摇头，“不好说，势均力敌吧我觉得，主要还是得看归藏君。”

“归藏君？”

“对啊，他是万生门掌门嘛，主心骨，若动员搜捕的话他万生门弟子实力强劲人数众多，肯定要占大头的。还有前去归墟也是，大拿们要镇守各门派防止罗妄突袭，最佳人选当然是裴闻风和我，我没意见，但裴闻风是他徒弟，他肯定要表态的。”

裴闻风要去……

贺见潮忍不住继续追问：“那归墟在哪啊？很危险吧？”

毕竟是封印着无数穷凶极恶魔族的地方。

贺见潮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忧心忡忡，闻人撑着头好笑地看着他。

“就这么担心？生怕我们进去被吞了。”

“你不是说不喜欢他了吗？”

贺见潮脸上燥热，他没想到闻人昭看出来了，自觉尴尬得不行。

“我、我那是有点好奇归墟！跟吞不吞的没关系。”

他赶紧撇开话题，“你再给我说说他们还吵其他事了没……”

桌前坐着的人坏笑道：“光聊那一堆老东西有什么意思？你跟我说说你和裴闻风是怎么闹掰的呗，他干啥悬赏你？”

贺见潮沉默了一会儿。

“从……南海回来之后，裴闻风突然就变得很冷漠，不愿意同我在一起了，我就回来了。”

闻人昭挑眉：“怎么个冷漠法？说来听听。”

“一直待在外面修炼不来见我，还有，还有……”贺见潮顿了顿，有点犹豫道：“我站在他身上，他把我放到一边，不肯抱我也不肯摸我，很冷漠。”

“他以前绝对不这样。”

“……”闻人昭惊呆了，“没别的了？”

贺见潮点头，这话说出口他才觉得有点羞耻，自己明明不喜欢裴闻风，干嘛这么在意他对自己的态度……

他在心里嘀咕了半天，闻人昭一直在拍桌狂笑，笑声魔音惯耳般萦绕耳畔，那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逐渐扭曲成一道陌生的声音，深入人心，仿佛戳着他心脏诘问。

“你不是不喜欢吗？”

“不喜欢会这么在意吗？”

“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贺见潮瞬间被这脑海里的句话击中，他的心像一块蒙尘的镜子，如今被用力擦干净，无比清晰地映照出他真正所想。

不喜欢会这么在意吗？

不会的。

我喜欢他的。

贺见潮猛地站起身，吓了笑得直不起腰的闻人昭一跳，她边擦眼泪边问道：“又怎么了这是？”

“我要去一趟万生门。”

贺见潮眼神坚定。

他先前认为裴闻风厌烦小雪，所以直接选择离开，但是看这重金寻狐的架势，倒不像是厌烦。

其实他从看见告示的那一刻起就隐隐约约有种预感。

会不会……是自己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