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这么聪明,这个承诺一定很有用。
苏流斐无所谓笑笑,随手将玉收入怀中。
“师父早点休息。”她打了个哈欠,转身朝客房走去。
......
就这么走了?!
白衣人低头看向脚下的路,用脚尖踢了踢石子。待石子滚远后,冷冷望了眼月色,才慢慢往回走。
一夜无梦。
玄狱司还有些手续没处理完,要再过一天才上路。
清晨,客栈内,一缕阳光撒入。
“砰!”苏流斐穿着睡衣,白色的,把一盘岚霜糕重重放到桌上。
“这是你做的?”杨伍笛睁大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一脸惊喜看向偶像。
“嗯,很简单。”白衣人打了个哈欠,随手拉把椅子坐下,自顾自睡去。
“苏,苏大侠?”杨伍笛小声叫道,对面人毫无反应。
“别理他,吃你的饭。”璃若汐夹起一块岚霜糕,怀疑地看了眼,咬了一小口。
居然可以吃。事实上,还挺美味。
她挑眉,又夹了一块放到自己盘里。
一直到中午,白衣人才从椅子上悠悠醒转,揉了揉眼睛继续去后院练剑。
......
耽搁了半个多月,一行人终于重新向西南冶金族落行进。
这起案子办得利落,连根拔起一长串人贩子,接连几镇都有所涉及。玄狱司获得了批新的拨款,青也将大部分银子赠与璃若汐。
钱这方面,她一向不大客气,没怎么推辞便笑眯眯收下了。
三千多两银票,整整齐齐叠放着,她小心收入怀中。
苏流斐难得没躺到马车顶上,歪着个身子和几人一起待在车内。
“璃姑娘,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诶。”杨伍笛剥开一只橘子,好奇道。
“漂泊之人,几年前流落到京都。”她露出一副伤感模样。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笑笑。
少年想活跃下气氛,眼珠子一滴溜,捧起脸,水汪汪看向她道:
“你芳龄多大,有婚配否,可有喜欢的人?”
她猛地咳嗽起来,差点呛了口水,一脸无语地看向少年。
怎么在古代也有人逼她相亲?!
她大学毕业后就和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们周旋,工作六年,树敌无数后穿越了。
这具身体的年龄,应该不超过十七岁。
她哪有时间谈恋爱。
“不记得了,没有,没有。”她回过神来,不在意道。
杨伍笛吃了个瘪,不甘心追问道:“那你总有心悦的男子类型吧?”
她盯着少年八卦的眼神,克制住将他一脚踹飞的冲动,耐心道:
“嗯......温润有礼、端庄大方,会说话的男子。”
方便和她唱红白脸,一齐拿下犯罪分子——璃若汐喜欢演坏人。
“呵。”苏流斐冷不丁睁开眼,丢出句嘲讽:
“就她那样的人,这辈子找不到夫君,有人送葬就不错了。”
“……”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杨伍笛见偶像一直在冷笑,哆嗦了一下,将话题转移到少女身上:
“青也姐姐,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而后紧张看向骑在马上的紫衣人。
少女愣了一下,微微分神,手中鞭子慢了下来。
她沉默片刻,抿了抿唇:“死了。”
“啊?”杨伍笛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看了少女好几眼,而后落寞收回视线。
“哦。”少年不想说话了,一个人气呼呼靠在车壁上,满眼失落。
少女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心里涌起阵暖意,没有人注意到。
杨伍笛喜欢青也?
璃若汐眯起眼,八卦地在他们之间打量一圈。
他做青也的弟弟还差不多,幼稚。
......
两日后,一片青翠景色映入眼帘,西南蜀地到了。
这里群山环绕,白云如神仙大笔一挥,丝绸盘旋在山顶。
松柏与云杉高高耸立,于半山腰没入雾中,只在劲风掠过时微微现身。
好大气的地方。
迎面走来个腰系红绳的男童,扎着冲天辫,叽里咕噜比划了一番。
其他人不知所云,杨伍笛则自如地同他交流起来,亮了亮身份牌。没多久男童便点点头,拽着玄狱司的马向前引去。
走了百来米远,一座雕梁画栋的朱红楼阁自雾中隐约浮现,屋顶盖着碧色琉璃瓦。
冲天辫咕哝了一句,扔下绳子走开。
“这里是他们接待外客的地方,客栈老板会讲普通话。”杨伍笛开心地冲少女弯了弯眉,接过缰绳栓在树上。
“嗯。”青也略带沉思地看了山脚下房子一眼,径直走进。
房屋内部亦极具匠心,楼台错落,曲径游廊。
正中坐着名粗辫汉子,身着西南一地的民族服饰。见他们进屋,站起身来,身上挂饰晃得叮呤咣啷。
“几位客官,有失远迎,打尖儿还是住店?”汉子声线粗糙,说话像是在吼。
“一间最上等的客房。”苏流斐抛出一锭银子,随客栈仆从扬长而去。
其余几人订了普通上房,一炷香后也纷纷入住。